这些日，恐慌的情绪开始逐渐在舰队里蔓延。

然而事态的发展终于让人们慢慢意识到：卧槽了。

会议室里，科学官严肃地扫视了一圈全场。

“我能问你件事吗，”分手时她说，“为什么迟采蘩可以和你走得很近？我曾经以为你喜她，后来发现又不是。”

她责备他的冷漠多疑，他责备她的任。两人都对对方很失望，最后友好地分了手。

起初安娜怀疑他是对女人没觉，后来发现，他对任何人都没觉。他喜社，朋友很多，然而一旦双方的亲密度快要达到可以彼此心的地步，他就立刻后撤，保持在安全线以外。

“我们现在有一假设。”他的语气沉，“这墙有可能是另一张宇宙，或者说是某类似的东西。”

科学官冲他，“这么说太象，我来打个比方好了。”他走到会议室的玻璃幕墙边，指着地板，“假如说，地板所在的这个平面，就是我们现在所生活的宇宙。而这面玻璃幕墙是另一张宇宙。因为光只沿着地板传播，所以，生活在地板上的我们是看不见这面玻璃幕墙的，只能觉到它的万有引力。”

太并不因人类被困住就停止膨胀。它已经越过了火星与木星之间的小行星带，距舰队尾五百亿公里。这距离，在宇宙的尺度上仅如毫厘。

科学官和技术官每天都在新闻里讲一句话：“研究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行中。”但他们脸上无一例外都写着另一句话：“这TMD是啥？！”

“是的。如果这设想是正确的，那么，那些东西并不是从质上湮灭了，而是去了另一个宇宙。”科学官从桌上拿了个烟灰缸，放在地面上移动，“情形就好比是这样：这是一艘探测飞船。它贴着地板往前走，遇到了这面墙

“是的。M理论有一观，我们的整个宇宙都在一张‘’上。光只会沿着转播，所以我们看不到我们的以外的东西。”

的关系。”

“因为她对我没有期待。”薛垣回答她，“她对我没觉，我对她也没想法。所以我们不害怕走得近。我们中间永远会有一段安全的距离，我和她都知。”

“那么，那些消失了的东西，其实都在墙上？”

无形之墙刚被发现时，普通公众的心态还是猎奇多于担忧。人们潜意识中认为，陌生的宇宙环境虽然可怕，难解之谜也很多，但没有什么障碍是技术克服不了的。不怎么说，人类是万的灵长，科技是万事的。

“宇宙？”一名参会者不解。

照这个形势，过不了多久，人类就要名副其实地沦火烧的境地。

后来，安娜时常想到，薛垣对她说过的话里至少有一句很对：人和人只有彼此相离，才能温柔相待。

它仿佛横亘了整个宇宙，又仿佛本不存在，无形无无质无视界，除了引力波之外不释放任何质。

半月有馀，庞大的舰队依然止步于那“墙”边。不论用什么样的方法行探测，结果都指向一个令人沮丧的事实：这墙似乎是没有边界的，至少没有人类可以探知的边界。

“您能说得通俗一吗？我是技术官，不是理学家。应用理我还多少了解一些，理论理可是一窍不通。”薛垣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