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说得是，这对人非得严加防范不可。”说到这里，安迪蓦地顿住话音，珠微微一转，言又止之。

安迪认为受到了鼓励，接着说了下去：“而且，有件事我自从知以后就很在意：他的父亲有神病史。您知，神病是有家族遗传的。所以联才会规定，阶技术官如果有家族神病史，应该主动报备。但他却一直刻意隐瞒了这一。”

后来，自杀率倒是被控制住了，但另一个问题随之冒了来：一些人把负罪和悔恨转向了外。他们认定，人类从一开始就不该逃离地球。

“太增的力度，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大啊。”秦焕忧心，“再不清楚‘无形之墙’的来，恐怕那些末日论者要借机滋事。”

在舰队起航的这些年里，有一个非常耐人寻味的现象。不少人当初要死要活抛家弃取得了登舰资格，却在起航之后因为目睹了地球的惨状而陡生悔意，被烈的负罪包围。

“那你又是怎么知的呢？”秦焕转过脸，叠了双手放在膝，仿佛对这一很兴趣。

他所说的末日论者，是指一些在舰队内散布消极情绪的人。

于陨石，他更在意的其实是另一件事：刚才他从望远镜中发现，一颗正在穿过冥王星轨的彗星现了一条短短的尾。

一想起那些人，秦焕就觉得疼：“要小心哪。我见过一些末日论者，他们隐藏得很，表面上看很积极，内心却是反|人类的。他们就像是舰队内的无形之墙和红星太，想要扼杀人类的未来。”

“既然上帝要毁灭所多和蛾拉，那就说明每个人都有罪。我们不是人类的幸存者，而是人类的叛徒，我们也一定会被毁灭的！”——他们这样说。

最初几年，大分人都必须制接受心理预，以防现自杀率。

“他自己在心理咨询的时候告诉了神医师。碰巧，他的神医师安娜是我的。——啊，您别误会，我是不会透病人资料的。我偶然看到他去我那里咨询，有怀疑，所以偷偷查看了他的治疗档案。”

秦焕摆摆手：“这里没有外人，有什么话直说。”

“是。”安迪低低颔首，“我觉得，伊万在骨里是个极度悲观的人。”

正常情况下，只有当彗星穿过了火星轨、快要接近地球之时，表面的冰层才会蒸发，形成彗尾。

“没有确凿的证据，也就是说

“呃……是的。虽然他平时看起来似乎开朗外向，但据我从他周围的朋友那里了解到的信息，其实他世相当消极。”

而现在，竟然连远在冥王星轨的彗星都现了彗尾。

“另外，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，但我有怀疑他是末日论者。”

但秦焕只是神如常地继续用杯盖轻轻刮着茶表面的细沫，连眉都没动一下，声音也依旧慢条斯理：“是吗。”

“哦。”

“唔。”秦焕喝了一茶，了，拿起印着“祁门红茶”的致罐欣赏起来。也不知那一声“唔”到底是对安迪说的话所作反应，还是在叹茶的味很赞。

他偷观察秦焕的表情，想从对方脸上看情绪，好决定下面的话说是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