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两个人重新拉开了距离，祁涟才像是忽然记起人要呼似的，轻轻了一气，随即对薛垣一个微笑。

不是不知，在这场合，这幼稚的举动实在有欠稳妥，也不符合他平时铁板一块的严肃形象。

从刚才开始，他便旁征博引了一大堆科幻作品中的内容为自己的观佐证：宇宙中确确实实有更等的文明存在着，但他们不屑于跟人类一起愉快地玩耍，因为人类太低级。

为安全起见，每个房间的门上除了虹电门禁系统之外，还备有传统样式的弹簧锁，就是需要用钥匙打开的那普通门锁。

但他必须时不时回到这里一些事，一些只有他自己知的事。

因为嫌麻烦，大多数人只用门禁，弹簧锁固定在开启的位置上，形同虚设。但薛垣一向是两个都用，每次门前都不厌其烦地用钥匙在锁孔里转上两圈

把这个地方称为“家”其实过于牵。这里充其量不过是间单宿舍罢了，除了吃饭睡觉写程序打飞机，大分时间就只能瞪着一屋空气发怔。要是可以，他倒更情愿多时间陪着祁涟。

乔伊忍无可忍，把笔“啪”一声丢在桌面上，站起来直截了当地替他说完下文：“一小时前，我们接收到了一组来自‘无形之墙’的微波讯号。那是一句话。”

乔伊悄悄在会议桌下面转动着手里的笔，听着主持者念诵冗长而又词不达意的讲稿。

不是掩饰羞涩的笑，更不是心有灵犀的笑，而仅仅是小孩接受了来自大人的奖励之后简单而纯粹的快乐。

主持者的情受挫，只好放下讲稿：“事实上，今天把大家召集到这里来，是因为科学官有了一个重大发现。那面‘无形之墙’，或许并不是来毁灭我们的，而是等文明向我们伸了援手。证据是——”他故作神秘地拉长了最后一个字音，伸指悬在半空。

因为无聊，因为孤寂，人可以重复任何事。小到不停地转笔，大到不停地搜索地外文明。

主持者犹自絮絮不已：“……早在上个世纪，就有科幻作家在中提：如果没有级文明的培植，人类还要在亚光速和三维时空中被禁锢两千年，至少还需一千年才能掌握和使用湮灭能量，两千年后才能通过多维时空行通信。至于通过超空间跃迁行宇宙航行，可能是五千年后的事了。至少要一万年，人类才备加银河系碳基文明大家的起码条件。”（※自刘慈欣）

通过虹解除了门禁，薛垣轻轻一扳门把手，神忽地一凛：门被反锁了。

来到家门，薛垣打开门边的识别面板。

或者——虽然这可能很小——羞涩得飞红了脸庞？

是的，他怎么能忘了呢。祁涟最应该现的反应，就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。

终于有人耐心告罄：“这些作品我们也都看过，你就不需要再背书了，请直接正题。”

他还什么都不懂呢。或许他认为，这个吻，与之前印在他额上的那个安之吻，质是完全一样的。

一微妙的失落爬过薛垣的心。

几个世纪以来，人类用大型电望远镜和无线电设备拼命寻找，希望证实自己不是广袤宇宙中唯一的智慧，然而结果总是失望。

可就是忍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