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祁涟躺在一起，对方的埋在他的，一条手臂还环着他的腰。更要的是，被下面，两个人都是祼着的。

看看周围，地板上一片狼藉。制服与玫瑰缠在一起丢在床边，没了电的手机躺在横七竖八翻倒着的油瓶里。

霍金在里说：“在量论的层面上，我们拥有完整的宿命论。”

门被笃笃敲响，他听见安娜的声音：“安迪，来吃饭了。”

薛垣一脸黑线拉下来。虽然记忆有模糊，但可以想象得到自己昨晚的表现。

但这情像一缕游丝，很快消散在空气里。

安迪谨慎地检查了一下电脑，确认保密频已关闭，这才起打开门，漫不经心应：“我不饿，你自己先去吃吧。”

人类基因组计划已经证实，碱基序列在诸多方面都与计算机代码不谋而合，包括编写与注释的方式。生命都是程序，我们生活在一个量计算机里。

两个人都没结婚，住在一单元房里。与其说是弟，不如说是合租一公寓的房客。

他曾经私自侵的电脑，复制了薛垣的治疗记录。极度在意隐私的薛垣发现此事之后自是然大怒，最终间接导致了他与安娜的分手。

……什么情况？

让它们自由地发展。结果往往令他震惊：这些基于简单规则的程序经过几代更迭之后，竟渐渐显某类似于自我意识的东西。只是由于安迪预设的时钟周期很短，程序很快就在预定时间内崩溃，因此没有现过超控制的局面。

很自然地，安迪由此想到了人类。

这是薛垣早晨睁开睛后心里第一个念。

薛垣检查了应该检查的位，松了气。还好还好，没有酒后×。

但是后来……没发生什么不能描写的事情吧？

安娜没有责骂安迪。只是自那之后，弟之间原本就疏离的关系愈发隔了一层冷漠。

想到明天将会发生的事，安迪心里罕有地生些微怜悯：或许应该跟一起去吃饭的。还不知，明天所有的人都要死了。

薛垣顾不得许多，捉住他的急急促：“翻过去！让我看看！”

祁涟不知他要看什么，但还是乖乖地翻过去，把翘的小展示在他前。

祁涟也醒来，像往常一样对他微笑。

捡起手机，连接电磁场充电。昨晚的几个未接电话到了屏幕上，其中有一个是乔伊的号码。

他努力回忆一下，记得自己昨天喝了酒，借着醉意，让祁涟在自己脖以下了一大堆草莓。

我们都是程序。安迪对自己说。程序不需要情，只需要该的事。

……卧槽。

安娜是他唯一的亲人，但关系一直不咸不淡。

他不知宇宙中智慧文明升级的是什么，但那想象令他兴奋莫名。他觉得自己就是为了这个使命而诞生的：终结本程序。哪怕自己本也会在这个过程中烟消云散，他也为此到无上光荣。

安迪对待的态度，与对待全人类相同：不讨厌，也不喜，只是迫于无奈暂时相守。

安迪在电脑上给人类文明的发展建了个模型，结果表明：人类文明这个程序，已经到了该自行崩溃的时候。唯其如此，下一程序才能开始，一一行自我升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