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他差忘了，这个人本不值得他施予任何怜悯和善意。

“你不是……很恨我吗？”

对方却充耳不闻，他抓了前已被血染红的衣襟，匍匐在地上，缓缓向厄西爬来。

厄西惊讶地看着那人空的盲中，蜿蜒淌两行血泪，它们从对方异常苍白的脸颊上无声无息地落，在雪白的圣衣上绽开一朵又一朵刺目的血。

“求你……求求你……！”

明明心底无比的抗拒，他的脚却像生了，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，听着那个人在脚边断断续续地说着，每一个字都像是咳着血吐来的。

“……厄西。”那个人似乎终于放弃尝试说那些混不清的句，声音重新变得清晰，但他额的冷汗却淌得更加厉害。

可那个人置若罔闻，他抓着厄西的胳膊，额开始渗细密的冷汗，咙里发支离破碎的声音。

厄西的目光重新变得冷酷，而对方的力似乎也终于撑到了极限，少年突然痛苦地惨叫一声，捂住自己的，蜷缩着倒在地上。

有那么一瞬，厄西几乎想要伸手扶住这个摇摇坠的人，但他的手抬起了一半，又默默垂落下去。

“求你……”

少年的声音突兀地停住了，虽然他拼命地张着嘴，想要说后面的话，但仿佛有什么扼住了他的咙，无论他如何努力，都再说不一个字。

“放手。”厄西冷冷，“别碰我，否则我就把你的手砍下来。”

“难你……！”

厄西嘴角的笑意凝固了。

“那就……杀了我啊。”

他睁睁看着人越爬越近，直至终于碰了他的脚，然后那双因痛苦而不停颤抖的手，轻轻拽住了他的脚。

他一边压抑着随时都要溢的痛苦□□，一边摸索着向前伸手，似乎想要碰到那个人。

但奥拓司却突然变得激动起来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，突然冲过来猛地抓住了厄西的衣领。

“我能不能……求你一件事。”那个人痛苦地息着，吃力地说。

——血泪。

“求你……杀了我。”

厄西发一声响亮的冷笑，嘲讽之意溢于言表。

他是如此厌恶和憎恨这个人，哪怕是在这时候，他也本不想询问对方怎么了，他正在承受着什么，以及在他上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
厄西终于察觉到奥拓司的不对劲了，原本现在手中的银刃瞬间悄无声息地收了回去。

那个人，居然在泪。

虽然每一句话都能听清，但厄西有觉，

“你是不是……”少年吃力地息着，仿佛是被甩上岸的鱼，徒劳地张合着嘴，脸上焦急而迫切的神情，“你是不是知……！”

厄西厌恶对方的近，意念一动，想要把奥拓司甩去，可对方顽地对抗着他的意念力，甚至更地抓住了他的手臂，仿佛是苦苦抓着最后的稻草。

“这是第……第几…………”

厄西知，自己应该躲开的。

他挣扎着抬起，嘴里反复念着让人难以听清的词句，满是血泪的脸仍朝向着厄西的方向——但倘若他能看到，就会发现：他所执著注视的那个人，始终在用一冰冷的目光，无动于衷地看着他。

——无论这个人遭遇了什么，都已经和自己无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