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渐渐微弱，直至彻底停止呼。哪怕没有了生命，那双怒睁的血眸也在怨毒地盯着前的黑发圣，死不瞑目。

记忆纷杂，光影缭，那一幕幕就像最尖锐的钢锥，在黑洛弥脑内肆翻搅，几乎将他疯。

不。

“我要杀了你！！！”和之前被刺死时的毫无声息不同，虽然同样难以置信，这次厄西临死前却发了愤怒的咆哮，恨意滔天。

停下！！！！！

不！！！

——他什么都不了。

为什么。

到底还有多少次？

更多的黑暗记忆向他敞开，更多的光影画面在黑洛弥前浮现。一次又一次的，每一次都在圣光秘境中，每一次都是负重伤的银发族和表情漠然的黑发圣，每一次……都是毫不留情地一剑毙命，魂飞魄散，灰飞烟灭。

“黑洛弥，总有一天，我一定要杀了你！！！杀了……你……”

他环顾四周，看到在大厅中央，矗立着一个由三层结界构筑成的大“鸟笼”。

那个人……还记得这一切吗？

他到底亲手杀过厄西多少次？

血地半跪在河岸边，正是厄西本人。他似乎在奋力挣扎，想要重新站起来，但显然有什么东西束缚了他的，让他不得不屈辱地跪在原地。虽然厄西的容貌和神态都和黑洛弥刚见过的记忆中一模一样，但他上的衣着却略有变化，显然这是另外一段新的记忆。

他多么希望自己能真的幻境，去阻止“自己”对那个人扬起圣剑，但他只是一个旁观者，睁睁看着血淋淋的一幕幕不断上演，却无能力为。

黑洛弥站

为什么，“他”会又一次杀了厄西？

“这是神的旨意。”他听到“自己”无情的声音，冷酷如没有喜怒哀乐的天神，“你的存在，即是原罪，我只是代行神旨，惩戒你的过错。”

哭嚎女妖们发雀跃的呼，她们已经发现了——这个人原本不可摧的神防护，此刻已千疮百孔，不堪一击。她们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钻他的灵魂，在那里，潜伏着她们在任何人心中都从未见过的最隐秘最黑暗的记忆，只是远远嗅到从那段记忆中飘散的绝望而疯狂的气息，她们就已垂涎不已，心驰神往。

***

——也什么都改变不了。

这是……哪里？

难所谓的“前世”……不仅仅只有一世？？

“他”刺穿厄西心脏的每一剑，也都刺了自己的心里。心脏仿佛破开了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黑，冷的风源源不断地来，冷得他五脏六腑都冻结，冷得他完全再回忆不起温的觉。

这……又是什么？

黑洛弥看到，前的画面又一次现了变化。

黑洛弥踉跄着倒退了几步，脑中一片空白。

不……

“为什么？！”他听到那个人曾经这样大喊，“这一次，我明明还什么都没！！为什么你还要杀我？！……”

在厄西面前，黑发圣优雅而立。他扬起手中的金圣剑，脆利落地用它穿了族亲王的心脏。

这一次的记忆重塑，耗时比以往都要漫长，当画面完全稳固下来后，他一次看到——现在前的不再是圣光秘境，而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金-大厅。

第110章噩梦（下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