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人，嘴角溢一丝怀念的微笑：“这是你送给我的唯一一件礼。”

“为什么突然想看这个？”他听到那个人问。

银发族没有再说话。

“你现在就可以看，给。”

厄西中闪过一丝惊讶，他看看那枚挂坠，又看看前的黑发圣。

击的平静。

他蜷起膝盖，双臂抱膝，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前方那一小片白毯地面，表情空白得像一张白纸。直到那个人终于帮他剪完了发，并把散落的碎发全清理完毕，厄西才像回过神一样，凝滞的血眸重新恢复了几分光泽。

厄西怔怔地盯着那面镜，良久，他才缓缓移开了视线。

“嗯。”

那个人沉默了一会儿，他收起镜，把圣白袍的立领扯开，从脖上摘下一枚冰蓝的挂坠项链，递到厄西面前。

这是厄西第一次看到自己剪短发的样，还是觉得有新鲜的。但这新奇只持续了片刻，就被一无言的心酸和沉重的抑郁所笼罩——他看到，镜中的人面苍白，神情憔悴，他的眸暗淡无光，不再有年少意气风发时的神采，眉宇间也早没了往昔的傲气和锐气，哪怕是舒展眉，也显得心事重重，死气沉沉。

厄西用手轻轻挲着那枚蓝宝石，觉上面还带着那个人的温温。他慢慢攥手掌，将那枚宝石牢牢扣在手中。

“下次你来的时候，能把它带来吗？”厄西仰看着他，“我突然很想看看。”

“随你怎么说，我都不会改变主意。”黑发圣说，“我会让你活下去的，谁都不能再夺走你的生命，无论是我，还是你——你只要知这一就够了，厄西。”

——才仅仅过去两年。

“黑洛弥，”他突然问，“你还记得我送给你的那枚晶挂坠吗？”

他最想逃离的人，最终反而可能是唯一能收留他的人，这是……多么的讽刺和悲哀啊。

“这样可以吗？”那个人绕到他面前，从储戒指中掏一面银镜，照给厄西看。

厄西中闪过几分异样的神，他张了张嘴，似乎还有很多话要问，但最终他还是重新闭上了嘴，沉默地从那人手中接过了那枚挂坠项链。

“然后你就一直着它，一直了十五年？”

黑发青年明显愣了一下，然后。

而且在世人中，他两年前就已经“死”了，本没有人会想来找他，很久以后，也不会再有人记得他。在这个世界上，知他还活着的，唯有黑洛弥一人而已。

“当然记得。”他说，“那是你在我二十岁生日时，送给我的礼。”

不，还不到两年，他就已经变成了这毫无生气的样。充盈在这里的神圣之息已渐渐开始洗去他的天赋技能，就算有朝一日他能活着离开，也本无法再返回族，毕竟失去了力量后，树敌颇多的他完全没有自保之力，除了黑洛弥这里，他本无可去。

那枚挂坠是一颗清澈的蓝宝石，呈滴状，和厄西以前见过的“女神之泪”极为相似——这也是他当初会买下这条项链的原因。但因为过去的事，他又总觉得这条神似“女神之泪”的项链并不会真正属于自己，和黑洛弥关系变好后，他就将它转赠给了黑洛弥。

“你一直都把它在上的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