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，世界都安静了。

反正李信就是坏坯，闻蝉很容易就接受了自己这个猜测。

李信走过来，看她那架势，就想到什么，脸一变，快步上前，“哎，这个不能看——”

闻蝉伏到几案上拿着绢布去看，“表哥，你竟然在读书？你好厉害……”

闻蝉抬，悄悄望李信一。她面颊绯红，脸庞到脖颈，都觉得无比。明明是寒冬腊月，李信火气又旺，屋中炭火都烧得不多。然此时此刻，屋中急了，得闻蝉心加快，满不自在。

彼此沉默着，无语良久。

当然要兴师问罪！

闻蝉：“……”

哪怕他武功盖世，也没有闻蝉手捧卷的速度快。

闻蝉把他搭在她肩的手一推，往前走。李信怕伤着她，不得了不贴着门让路，迎了这位十分趾气扬的小翁主。他摸下，啧一声：怎么觉得知知这架势，有儿兴师问罪的意思？

盖因父母什么都不让她知，而她自己偷偷摸索，总是糊里糊涂，一半一半。

李信：“……”

她二表哥那个俗的，要不是李家竹简多，闻蝉估计他连竹简都不想用——他太穷。

小郎君刚蹲在旁边去抓闻蝉的手腕，闻蝉反应很慢地往旁边绕了一下。她手一抖，手中绢布落了地。

闻蝉大惊失：这么晚了，二表哥居然在屋里刻苦读书么？他原来这么用功吗？

现在，闻蝉僵坐着，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声。心声如雷，得她心慌意。女孩儿心里想：二表哥居然偷偷在屋里看这秽东西！他比她想象的，还不是好人！

闻蝉不怎么通世俗，好多外的印象，她都是听说书人讲的。虽然说书人讲的皇室人的世界，与她知的相差甚远；但是民间风俗之类的，目前来看还是有用的。她是对这些知的模模糊糊，但她有脑啊。

就她阿父阿母的奇怪表情，再加上刚才大兄想拦她，闻蝉就猜测，李信这里肯定有不好的东西不让她知！

往她肩上一搭，便要迎她去，“知知……”

她去看李信，

绢布打开，上面笔法细腻，绝绝巧，画着活生香的图画人。背景雅致无比，或在房中，或在天，或在池，有郎君娘相抱相依之像。而无一例外，这些绢画中的男女，皆是赤条条，上没有一块布料遮盖。他们摆着各奇怪的姿势，与对方相缠。而画者功底十分不错，连男女面上的享受之，都画的清楚无比。

她了他屋门，就想找他瞒着自己什么。她板着一张脸，还准备一会儿李信抵死不认的话，她好诈他。但是在屋里转了一圈，闻蝉还没开始往旮旯里找呢，她就看到靠屏风的几案上摆着好些绢布。

可他不是一直嫌绢布太浪费钱财，多用竹简吗？

她一知半解，但好歹还是有印象的。再是原本不懂，看了这样的画，她也觉得自己懂了。舞翁主刚长到十四五岁，但男女之间的事情，所知的非常偏门。她知亲嘴儿伸，不知房什么意思；她知两个男女这个姿势估计不是好事，她又不知这个就是房；她还知世上有图这东西，她又不知酒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