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，我们也曾经被抛弃过。被放弃的滋味谁都不好受。”

闻姝称不上跪。

“阿信，你好好想想吧。再跟我回会稽的时候，我希望你能多为李家事，而不是只把自己当成客人，随时准备走。世家重利益，世家也重视其他的东西。希望你还有机会了解这一切。”

因为不能信任吧。

少年还很年轻，他的许多行为，在大人中被看得一清二楚。他没有达到心机重让人看不的地步，大人们也懒得理他。只有了事，了大事，各掩藏在的危险因素，才会暴。

闻姝跟在他后面，吭哧了一下

“世族人士守望相助，相辅相成。希望你还有机会看到这些你昔日没看到过的。”

就像他想保护闻蝉，他却从没想过被闻蝉保护。

她就是腰杆直了些，跪坐于方榻前，神清冷而肃穆，拧着眉的样，颇有愁苦之意。

力的时候发挥自己的全力，永远给自己留一线生机；就连他杀丘林脱里，再废程家三郎，如果不是闻蝉拦着，他都能遁山林，再寻路。

可见是讽刺她了。

此间千难，此间万苦，然此间风光，独属于他一人。他像是孤独的王者，披荆斩棘，走一条自己的路。他不和人分享，也不邀请人来同行。他扮演着大的人士，他不在任何人面前弱的样。

广袤天宇，万里长空。雄鹰在天，终有冲天鸣翔之日！

少年在摸爬中，在独自一人的成长中，总需要先行者拉他一把。他师父教他武功，李家又收养他。曲周侯教他与人战斗的经验，李怀安指他格缺。就连吴明，都能教会他又傻又白又甜的好……他闭着，一收这些。

闻姝心里叹气，知是因为最近李二郎的事情，自己的法有些过，张染在嘲讽她呢。见到长发垂腰的青年洒洒落落地去开窗，站在窗前，他苍白的面容映着院中景致，秀丽之姿相得益彰。

李怀安来到长安的事，连这几日居简养病的宁王都听到了传闻。宁王府上，午间小憩后，宁王张染被榻前跪坐的女郎吓了一大。他抚了下疾的心脏，得女郎倾前为他拍背，他才缓气。公面慢慢平和，起下榻，并瞥了榻前那颜艳的女郎一，“夫人这是受什么委屈了啊，大晌午的就来跪我？”

少年独自行在一条上。

他……

张染张就说她跪他。

因为从来都是这样的。只有这样，李信才能长成今天的他。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。

李信忽而醍醐——是否他照自己现在的样走下去，会成为一个刚愎自用、疑神疑鬼的人呢？

李怀安回，冷淡地看他一——“这样其实也没什么不好，只是过犹不及，我看你是要走歧路了……你不明白很多事，你不放心所有人。就连我救你，你都要问个清楚，否则你不安心。那我就给你个心安吧：我救你，并不是为了所谓的利益，也不是你以为的你母亲求我的缘故。而是我本来就不想抛弃你。你认为你是棋，本不李家来。你都不去查一查李家行事的风格——李家从来不轻易放弃任何一个人，即使他已经没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