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她的错。

程漪无动于衷地跪在那里，再次听到三嫂无法克制的骂声。她母亲有些不忍，然三嫂又怀着胎，自然向着三嫂了。而林清河气不过，骂到一半，走过来，要再箍掌，提起来的手腕被后人拽住了。

她回，看到丈夫金白憔悴的面容，立即泪涟涟，“夫君……”

“舞翁主和那个蛮族人的纠缠，跟你有什么关系？让你去里面折腾？折腾一个李二郎来？”程太尉冷笑，“我怀疑你是不是不想嫁定王，却找不到别的方法，才想这自污的手段来！”

她不该与闻蝉对上，她不知李信那么可怕，竟然采用这让她一辈都愧疚的手段……她惶惶然想：我日后，该如何面对三哥呢？他不会恨我吗？我再不是他幼年时疼的那个妹妹了吧？

众人这才看到太尉夫人已经把太尉请了过来，太尉正站在堂门无动于衷地看着他们闹，目光闪烁似在想着什么。程漪仰，看到父亲的形，莫名有些畏惧。她仰着脸，动了动，无声地叫了一声“阿父”。

李二郎是她的仇人！程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！

她只想着她的三哥。

“与其想那些有的没的，不如想一想，你对程家，还有些什么用？”程太尉察人心，看女儿凄惶的样，说话声音不冷不，“你上有了污，定王妃是与你无缘了。你又毁了三郎，过两天族中会请人审判，程家也不饶你。我简直不知你在想些什么。”

以为在祠堂跪几天，就能得到原谅么！

程三郎前半生的心都压在一个地方，以后却再也不能了。而这都是谁害的？！

“不是的！”程漪万万不敢让父亲坐实自己这条罪，“我本也是为定王力……定王主和

她再与程三郎对视，程三郎的目光让她觉得周沉重，心里发抖。她跪下去泪，给三哥磕。三哥叹气，拉着三嫂走了。那对夫妻一走，其他人自然也陆陆续续被太尉夫人打发离开。到最后，祠堂再次变得空，程漪长跪于地，余光看到门的父亲，并没有离开。

程三郎向她摇了摇，低声，“此地有父亲在，你也莫闹了。”

程漪跪着不语。

世家联姻，嫁过来的贵女都不低。林清河也是陇西有名大家的贵女，嫁来程家，与夫君齐眉举案才一年多，夫君的前程就被毁了。程三郎现在在军营历练，回京过年，短短几日，就被他那个五妹连累……程三郎武功被毁，脉被折，即使拿了上等药膏医治，日后也再不能习武了。

对于一个军人的人来说，不能上不能打仗，余生还有什么意义呢？

女郎伏在君姑（婆婆）怀中哭泣，一张脸已经梨带，凄凄惨惨。然她时不时剜向程五娘程漪的目光，却十足狠厉。

林清河仍然气不过，厉目盯着那跪坐于前方几步远外的程漪，心里冷笑连连。程漪自己不知在什么勾当，跟那个蛮族人不清不楚地纠缠。李二郎给的说辞是程五娘帮了蛮族人害舞翁主，在林清河看来，也八九不离十。这自己不好就见不得别人好的……

她君姑劝她，“莫损胎伤……孩儿是无辜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