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太尉建议的，”张染冷笑，“你阿父他们死活拦着不让太轻举妄动，太尉就在一边煽风火，说什么太当，万望所归，将士们大受鼓励，

太单知定王妃与娘家的关系不好，就觉得程太尉明面上是定王的人，实际上是自己的人。然而程太尉老猾，太凭什么那么确信太尉是站在他那一边呢？

张染几乎每天看，每天被太气一通。偏偏太自我觉良好，认为朝上的大臣们全都支持自己。听到丞相和江三郎见面相谈的消息，就让张染去使手段，把丞相拉到自己这一边来。

而他那位父皇自然是不这些的。张染建议太多去陛下那里转转，结果太吃了五六次闭门羹后，就再不想去了。太专心于北方战事，跃跃试，想要自己亲征……

张染说：“蠢材！什么时候被太尉算走所有，他就兴了。”

闻姝已经听得目瞪呆了：“他、他想亲征？他可是太啊！”

闻姝问：“太又给你气受了？”

乌烟瘴气，朝廷因为太和定王的夺利，朝臣们天天摇摆不定，不知多好笑。

张染客气：“他哪里会舍得给我气受。我是他最看重的弟弟，特别的支持他。他就算把大楚北地全上程家的大旗，我也会举双手支持啊。”

张染微笑：“张术刚愎自用，自我膨胀，妄自尊大！自以为太尉私下投靠他，便是秘密武，值得他百般珍藏。好像他和太尉昔日的师徒情，比得过太尉与他女婿的情似的。”

闻姝：“……”

闻姝将他搂于怀中，让他靠着自己，轻柔地着他额上太，为他抚，好让他舒服一儿。在妻的宽中，张染手指间的颤抖、肩膀的僵，才慢慢放松了下来。那一晚莺歌燕舞的烦躁，才从他这里排去。

程太尉是东太傅，早年教过太读书。

动声地放下袖，掩住袖间的血迹，张染决定把这锅，丢给太背。

他在太那边不动声，一路上都言笑晏晏，没让任何人看自己的心情。但是他回到自己的府上，在书房中就丢了一桌的绿釉瓷。碎片一块块地丢在地上，彰显这位公的脾气。

闻姝沉思不语。太这个人……她与宁王留在长安已经半年了，那位太经常能气到自己夫君。太醉心于和定王争权，不知多少次无视张染所说的“你本不用争”。太非要下场，非要给定王脸看。这半年来，看似太在朝上占据主导地位，胜了不少；然定王却真正了不少实事，乃百姓所望，连朝上的丞相都动摇了。

御使大夫是定王母家那一系的。

但程太尉有个女儿，程五娘程漪，嫁的是定王，现在乃是定王妃。

她夫君说话怪气，她反着来听，自然听了张染嫌弃太的意思。应该是程太尉说服了太，让太把北方的军队全移了去，闻家的人派了，程家的恐怕派的更多。太在席间满意自己的英明，恐怕还要庆祝一番，找来了乐ji……没想到到了张染的逆鳞。

太尉站位不明确，左摇右摆。

但丞相却已经快被定王边那能言善辩的江三郎给拉过去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