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……对不起……长官……您不能坐在那儿。”试图劝阻我的侍者很年轻，是新面孔，我不认识。可能是碍于我这制服，他说话时很是胆怯。

那侍者更是不自主地一哆嗦。“对……对不起……长官……”

“可我没什么要庆祝的。”

“是送您的，”随后过来的克罗格先生笑，“店里库存的香槟早就所剩无几了，就最后的几瓶，只给最尊贵的客人。”

我走奥古斯娜（Augustiner）餐厅。不怎样，饭还是要吃的，何况我也要想办法打发时间。

我看看他，疑惑不解。“我没有要香槟啊？”

老熟人见面，少不了寒暄、客一番。对我父亲的去世表示问，请我代为传达对母亲的敬意。说到母亲，克罗格先生圆圆的睛里闪着泪光。虽然，多年的职业素养，克罗格先生对待客人从来都是笑容可掬，情周到的，但是我想他对母亲的情是发自内心的，真诚的。

“好！她很好！克罗格先生。”控制情绪，从来都不是我的项。我勉淡淡一笑，跟老板轻轻握了握手。

“没什么，孩。来，让我们为您的母亲一杯！”

窗外是餐厅的园，雅致，整洁，鲜盛开。天的傍晚，坐在那里，在暗香浮动的温空气中用餐，是件浪漫、惬意的事情。但是那里太闹了，我并不喜。我还是选择坐在屋里，窗边僻静的角落，不引人注意。

“庆祝的事当然有的，我的孩。”克罗格先生一边开着香槟，一边说：“这年，能喝上一香槟，本就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。”

老板克罗格先生矮矮胖胖，斑白的发有些谢，啤酒肚圆圆的，比我上次见他时又大了一圈，黑的礼服再也扣不上了。他是我母亲的崇拜者之一，是看着我长大的。小时候，每次来，他都会抱抱我，后来不抱了，但还是一直叫我亚斯，现在有时还改不了。

“先生，您的酒。”侍者送上一瓶上好的香槟。

“谢谢您，克罗格先生。可这怎么敢当。”

时候还早，餐厅里客人不多，临近园，窗边的位置还空着，那是老板专为重要客人预留的，我们每次来都是坐在那里，我径直走了过去。

快要崩溃了。我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：你发过誓的！你发过誓！这对我们德国人很有用，因为我们是受着这样的教育长大的：忠诚就是你的荣誉！

奥古斯娜（Augustiner）餐厅建于1824年，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。我家几代人都是这里的常客。也许是因为名字碰巧相同，母亲更是喜这里，每次到慕尼黑，母亲都会在这里用餐。

餐厅里没几个人，老板发觉这里有状况，赶跑过来。一看清是我，那红彤彤地胖脸上立刻漾起情的笑容。“啊，亚斯，哦，不，男爵，没想到是您。男爵夫人还好吗？”

“那我坐哪儿？”本来，坐哪儿都无所谓，我只是想找个僻静的地方。但是话一，不论语气还是声音，生、嘶哑，我自己都吓了一，不自然地咳嗽一声，清清嗓。

本来，我对在餐厅用餐，早已不抱任何奢望，人造油，替代咖啡，不是一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