☆、第十二章月（4）

昭把这些东西都放在石板上，汤盘里舀上炖，把面包切成薄片。我注意到昭拿着一把军用匕首，石板边还搁着一杆猎枪。如果我没看错的话，这匕首和猎枪都是约瑟夫的东西。那么我的手枪呢？我这才又想起自己的衣服和手枪，焦急地坐直了东张西望。远的河岸边，一丛木上有东西在随风飘，因为天渐晚，看不太清楚，那可能就是我的衣服吧。那么枪呢？

“那就吃了吧。煮得很烂了，便于消化。我本来想过烤的，因为这里没什么料。可又想到烤的话容易上火，你现在的情况不合适……当然我也不合适，你一定会生气的，所以……”

昭晃晃那包东西，叮呤当啷的金属碰撞声，“这是你的手枪，在树林的泥地里找到的，要是不净，没两天就该生锈了。这些衣服也脏得一塌糊涂，只能都洗了。现在应该都了。”昭既没有给我枪，也没有给我衣服，而是抱着这些东西回了木屋。

我意识到自己了件错事——逃跑。我胆怯地瞅瞅他，他一直盯着我。今天他很温柔，

昭把锅从火上拿下来，放到一块石板上，站起，居临下地看着我。“你是想在这里吃，还是回屋里去？”

“现在什么时候？”

昭也在树上坐下，跟我分开一，没有挨着。他看着我，我却低下，避开他的目光。

我正想着，昭把糖和面包递到我手里，看到我东张西望，他好像想起什么似的，起来跑去那片木丛。真的是我的衣服。昭收了衣服回来，还带回一包东西。

“不，我是说星期几？”

“嗯。”昭又跑开了，回来时拿着两只铝制的汤盘和勺，还有一大块黑麦面包。

我手里捧着汤盘，没说话，没问他要，也没叫住他，我只是吃吃地傻看着他。我有很多疑问，却不知该怎么问，或许我本不想问，能看着他在我面前来去，就是我最大的满足，最大的幸福了。

他的神和语气都让我生气，他又说了：“你是两天没吃东西，饿惨了。”

我一听竟然急了，欠起往锅里瞧瞧，不是还有吗？

我仰起，望着他站在夕中，全镶着金边的影，吃吃呢喃。“我想呆在外。”

昭第三次帮我把汤盘盛满后说：“慢吃，这是最后一份。”

“不，很好吃，真的很好吃。”我有失神。

我沉默了，没想到自己已经来两天一夜了，而期间的一天一夜，难我一直昏迷不醒？

“怎么不吃了？突然觉得不好吃了？”昭问我。

我吃得狼吞虎咽，一眨，汤盘就见了底。我有些懊悔。我知昭很会饭，但真正尝到他的手艺，这还是第一次。于是吃第二盘时，我有意识地放慢速度，希望细细品味的味，希望味长留齿间，希望幕幕记忆镌刻心尖。然而，我失败了。

“可……”

“你不是着手表吗？”

昭没话了，我也没话了。

“周二，今天是星期二。”

两天？这我可没想到。

昭皱着眉看我，那神情，仿佛面对着一个睛大肚小的无理取闹的小孩。“这已经很多了，再吃下去，非吐了不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