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喝了一杯又一杯。每次喝完，威廉都不会叫我久等，很快过来调好一杯新的。我低着喝酒，不看他，不看周围，我的心情跟他们没有关系，我想怎么喝就怎么喝，我有分寸，不会让自己醉得不省人事，不会耽误了明天的重要事情，我只是想一个人待一会儿。

小伙凑过来，悄声说：“今天有瓶33年的威士忌。”他的样神秘而兴奋，蓝的睛闪闪放光。

因为左的残疾，他不用参军，又因为粉丝众多，他才一直着这份工作。

当我又一次把双份威士忌一喝的时候，威廉的兴奋变成了担忧。

我把空杯推过去，示意他照原样再来个双份，他不了。“不行……这样，你上就会醉的。”

“知你会喜，我特意藏的。”威廉开怀地笑了，是那张训练有素的脸上鲜有的孩童般天真无暇的笑容。

威廉盯着我，有些张，又有些期待。

这本是我平时最喝的一款威士忌尾酒，简单，纯正。假如威士忌足够好，那就更应该这样喝。但是今天，不知是为了谁的固执，威廉？还是我的？我有生气，没等他收起酒瓶，我就拿起杯，一仰脖，把里面的酒、和冰块全倒嘴里。

威廉愣了愣，慢慢低垂下帘。他到底没有照我说的，而是将冰块放杯中，倒矿泉，再慢慢在上面悬浮一层威士忌。

威廉的动作依旧熟练、准确、优雅，只是变慢了，他神黯淡，早没了刚才的兴致、那激动人心的染力，有像忘了台词的演员，提词员提一句，他说一句，而他的灵魂已经不在了。

威廉从柜台下拿那瓶细颈大肚的威士忌，往厚底玻璃杯里倒上一份。

“你见我醉过吗？”我似笑非笑，似怒非怒。

我是来喝酒的，不是来拜偶像的，我不是他的粉丝，才不在乎呢。不过，我也不再像起初那样猛喝了。我想喝醉，又怕喝醉；想清静，又怕清静；想说话，又怕说话。

吧台是圆弧形，很长，我坐在吧台西侧的角落里，能看见威廉忙碌的背影，不知是不是该像别人那样叫他。一声声：威廉，宝贝，心肝，此起彼伏。我咧嘴嗤笑。自己不可能这样叫他，即便叫了，他也本听不见。我还没有叫过他，每次他都会主动过来，他一直注意着这个角落。我忽然意识到刚才自己对他那么凶实在是不应该，一定要找个机会跟他说声抱歉。

正想着，威廉突然现

我一下火了，虽然没有放大音量，却是足够严厉。“没什么可是，照我说的。”

“来个双份的。”

“再来一份！”

“不错，是好酒。”

“没……可是……”

我拿起来一喝。

我被染，也来了兴趣，往吧台靠了靠。

我微微有了醉意，把玩着空杯，迟迟没有人来。我终于抬起，这才发现吧台前挤满了人，噪杂喧哗，声叫嚷，痴笑起哄犹如决堤洪扑面而来。而在吧台里面，两位调酒师忙得不亦乐乎，红扑扑的漂亮脸上油光闪亮，白衬衣的腋下和后背都浸透了汗，此时此刻，他们一定希望自己能像章鱼那样多生几只手来，好满足情客人的每一项需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