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离开房间，走向电梯时留意走廊上的动静，见前后没人，便从消防楼梯，下到酒店后面的车库，看了下车库值班室，安东果然还没有来。安东在酒吧的工作从晚班改成早班之后，收少了很多，不得已又在车库值夜班。

“明天一早。这人是个工作狂，可以几天不眠不休。明天一早，他一定会准时到局里，看见报告，甄玉就会被带回去，你就再也……”

我知他说的老板是指中央保安局局长莱因哈德?海德里希。舒堡是他的心腹将。

现在每次来柏林，我都会到维尔这里坐坐，吃顿饭，说说话，给他们带东西。

“你要快拿主意，就今天晚上。”

玉输了。怪不得劳拉，怪不得谁，也怪不得玉。玉还是太年轻了，不知世事艰难，命运残酷，我又何尝不是呢？认清人的狡诈、懦弱、残忍是需要代价的。

☆、第十五章翼儿（7）

我。

事已至此，没有了矛盾、犹豫、患得患失，我反而异常平静。这些天来，我不是没有考虑过这可能，只是没有到最后关。走这一步就再没有退路了，当初昭宁愿舍弃生命也不让我跨这一步，而今天为了他的孩，为了他的嘱托，我义无反顾。这其实不难，只要放得下，下定决心，就一都不难。

假如说玉带着七个月的冒着危险去咖啡馆给劳拉示警，帮助劳拉逃脱，我相信；甚至说她直接参与“金小提琴”的活动，或是别的类似组织，我也相信；就冲她面对狡猾的舒堡和他那一帮凶神恶煞的手下时的冷静与勇敢，我就相信玉得任何事情。尽对于玉现在还去参与如此危险的活动，我多少有恼怒，她不为自己，也该为肚里的孩考虑，那是昭的孩。现在事情发生了，我又不得不赞许死不承认是最明智的策略，这样才能重获自由，才能保护孩，但前提是她赌赢了。

不能打扰你和甄玉。”

“不用，我说过会尽力的。”

回到布里斯托尔凯宾斯基酒店，洗了淋浴，换便服，看看时间尚早，我决定计划不变，先去维尔家吃晚餐。

“如果是别人，甄玉现在已经被带回地下室了。但那家伙的运气真他妈好，接连破了数起大案，肚里又有些墨，会来事，得老板赏识。于是老板给了他绝对的权力，不允许任何人手他负责的案件。”

战争时期的资匮乏已经影响到了百姓的生活，特别是城市。乌尔姆是普通工人，本就生活拮据，不可能光

安德斯?舒尔茨说，因为人手不够，舒堡取消了对我的监视，但我仍不敢冒险。我也不信任安德斯?舒尔茨，不论他帮过我多少次，他那对躲在眉后的小睛总是让我心神不安。

“这有用吗？你不是说……”

他走后，我坐了一会儿，了支烟，才付账离开。

我在酒店的后门叫了辆租，到离维尔家还有四个街区时下了车，有意识地迂回走了几趟，确定没有人跟踪后才走居民楼。

“知了，谢谢你。”

“他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
安德斯?舒尔茨又说了几句，起前仔细观察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