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乔声这一年来给喻殊理了大大小小不少麻烦，他自然知喻殊的心思并不在宴倾上，从始至终她真正关心的，只有那个叫游柏的男学生。

“喻殊现在就是没个定，她小时候很聪明的，”喻乔声看了一端坐一旁的主任和石老师，“相信有育英这么负责任的老师悉心教导，她一定会学好的，也请老师们再给她一次机会。”

她觉得难堪，尤其是在游柏面前，好似被扒去了一切遮羞布般，明明是如此地无地自容却又着自己昂起装一副还是从前般刀枪

市为自家侄女撑起一片蓝天，到了S市也不过是毫无基的小鱼一只，覃珏压没把他放在里。甚至连他此刻故意散发的不好招惹的气场，在覃珏看来也是弩之末的一撑。

喻乔声压低的问话唤醒了沉浸在那微妙的难受中的喻殊，她看了一对面的覃珏和宴倾，嘴动了动，最终说了一句：“我知了。”

“那覃先生这边是想怎样理？”

“都是小孩之间的打打闹闹，了歉以后又是一个班的同学，”喻乔声态度和蔼地看向“受害者”宴倾，“这位同学受了惊吓，这边医药费和营养费我全权负责……”

覃珏笑了声：“看来喻先生是铁了心要把侄女继续留在育英了。”

“喻殊，你能够保证吗？”

想来二人在来校前就已经有过涉，听得这话的喻殊站起来对着宴倾低声了歉，然后又没骨似的坐了回去。

喻殊眯了眯，刚要动作就被一旁的喻乔声了回去。

“喻先生望女成凤，同为家长我也能够理解。既然二位铁了心留在育英，那就默认选第二了是吧？”覃珏也没有要征求二人同意的意思，继续，“那就麻烦喻殊同学立刻转班，并且保证从今以后绝不再找宴倾麻烦。”

喻乔声来学校的路上就查过覃珏这人，他知再如何温和的家长在自己孩的事上都不可能轻拿轻放，因而他也好了被刁难的准备。

这是第一次，她在双方对峙中轻易被摁在了低的那一方。

“很简单，两个选择。”覃珏看向喻殊，“第一，让我家宴倾把这一下还回去然后这位同学哪来的回哪去。”

喻殊抿了抿，看着覃珏宛如胜利者般带着宴倾离开会客室，缓缓松开了手指。

早领教过她难缠程度的游缨拧了眉，刚要说话就被喻乔声笑呵呵地抢了白。

石老师有苦难言，只能维持礼貌的微笑。

她眸光微动，视线看向右手方向坐着的游柏，对方容冷淡，并不像从前一样避开她视线，过于漠然的眸却让她有如鲠在的难受。

她听得很清楚，不再找宴倾麻烦，没有连带着游柏一起。

喻乔声绷着脸听完石老师待的事情始末，扭看向一旁歪坐着的喻殊，厉喝：“无缘无故打了人你就不知声歉？你是没长耳朵还是没长嘴？”

喻殊蓦地攥手指。

覃珏牵了牵嘴角：“我希望喻殊同学能够言必行，否则下一次育英可能就真的容不下你了。”

其实早在喻乔声那一掌落到她脸上时她就明白了，S市不比W市，在这里，她没有任何能够赢过宴倾的筹码，哪怕是在她看来能替她摆平一切麻烦的喻乔声，在面对覃珏时也找不到半过往的在上。

“覃先生，我们特意转来S市就是好了准备继续留在这里，”喻乔声面不太好看，但他作为站不住脚的那一方只能忍气吞声，“而且，女孩之间不要闹得这么难看比较好。”

“喻先生，我们家的孩还不至于寒酸到差你那赔偿，”覃珏冷笑一声，“你之前在W市时如何包庇的你家侄女我不着，但到了S市打了我家孩还想着拿那破钱消灾恐怕不行。”

往昔的一切荣光与骄傲，在她被迫接受第二个选项的瞬间，就彻底地倾塌成了一文不值的灰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