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学场后面有一个垃圾坑，学校里产生的垃圾最后都会被倒里面，因此里面填满了大量的废纸、铅笔、破书烂本之类的东西。H经常在放学后人都走光了的时候去里面捡东西，分类卖与废品收购者，以此积得一余钱。我们曾翻看过他的一个破笔记本，里面写着“纸3一斤，

也许是因为当年九年义务教育制的普及，零三年的夏天，H跟在我们后面，走了二十多公里山路，从此上了小学。

据我了解，其实H的养父并不曾真正地教养过他。甚至他的籍也是在他学时由于没有份证明，老师不得不为他办理的，他后来的姓名也是由当时的办事员随意起的。读小学之前，H连话都不怎么会说，以至于村里的人曾误以为他是个天生的哑。作为上了“国家编制”的护林员，H的养父一个月工资其实只有三十余元。听说他早年也曾家满，后来他妻受不了山上的困苦，带着女儿定居山下，从此不相往来。他的养父却不曾放弃过护林员的工作，甚至在后来收养了H，意让他“接班”。村里人传言他有神问题，长年住在山上的他早已“了邪”，又加上他格孤戾，相貌凶丑，除了村里一些老人和他早已嫁人的女儿，几乎没有人与他来往。这情况下，H那时的境遇可想而知。

有人说，小孩是最无辜也是最残忍的动，他们不知法律，不懂德，不会约束自我，只以自私为乐。

小学二年级的时候，恰逢学校更换座椅，要求每个学生纳“换新费”。于是新学期，便只有H一个人用着原来的破桌旧凳，坐在教室暗的后角。后来考试换用答题卡，因为桌面，他涂的凹凸不平，几次被老师责骂甚至打手心。

越是穷困的地方越是嫌贫富，越是畏欺弱。在那个迷信贫困的村里，H所遭受的待遇不言而明。大人们表面上碍于份，所的只是冷漠与嫌恶，小孩却最会看人，跟风欺辱。

情况我不想描述，只说几件令我印象特别刻的事情。

H便在这情况下，成了当时最大的受害者。

于扶贫区，那时候所有学生的学费都是免费的，但是每学期依然要纳五十多块的学杂费。H自然不起，便没有课本，便屡遭白，便经常被罚站在教室门外，甚至有时候连考试的试卷都没有他的份。

我不止一次的后悔，作为曾经对他怀有恶意的一员。

之前提到，曾经有个小孩被人骗山里，来后发烧请了神婆那次，小孩的几个堂兄将其归罪于住在山里的H，不问青红皂白将他打了一顿，之后更是把他绑在坟地里的墓碑上，过了两天才被人发现，那时候他早已经昏迷过去，然而事情的结果也只有不了了之。

小学五年级，学校里一个以调捣著称的男生，偷偷将自家狼狗牵去学校，并故意在学校门拦住H，当着全校人的面放狗咬他。人跟狗打架的画面你们见过么？我见过，周围所有的人都在大笑，包括老师，没有一个人真正上前制止。

悦耳，会讲童话故事，会弹手风琴，教我们唱“大海啊你是我的故乡”，可惜她在那边只呆了不到一个学期便离开了。我想了她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