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赶快洗洗脸，穿好衣服坐家里等着吧，东边老顾断气了。”三姨说。

我有仔细看国民卖的纸人，纸，工、复杂，并不比一件几百元的工艺品或手工制品简单。

三姨的烟完了“别再睡了啊国民，听见没有。”

“兔崽，我这不是替你兴的吗，跟谁学的这么没良心！”

“就刚刚，发现不行了到断气就几分钟的事儿，医院都没去上，唉。”

“啥都有，你要用的我这里都有，一会儿找汽车过来装吧。”

“纸钱、冥币呢？”

几个人一就答应了国民的价格，国民跟我说过，人走的急什么也没准备就得贵的钱临时买。

突然觉得自己连死都死不起了……

国民说扣去给王老太太的钱我们这一单能赚七八百……

我家本来就不大，去哪那些东西给人家啊，我怎么不知我家有那些东西。

开着灯等着，果然二十分钟后就有三个男人来登门了。

“嗯，那行我准备准备。”

“去哪？”

“三姨！人家有人去世你这么兴！”国民说。

我在想是不是有一天我老了得提前去订衣服，照相片……

圈有人熟悉吗？

“啥时候的事？”

等我回家的时候国民已经在房间里了，屋里摆了些东西，房东也在，看来是房东帮他拿回来的！

“白布，孝布有吗？”

这么快哪拿回来的！他说是在房的棚里。

“圈，纸人、呢？”

“啥也不是，啥也不是，你快去忙吧，快回家睡觉去吧……”国民把三姨“请”了去，我看着他们一老一小真好笑。

民找不到烟了，我正好披着他的衣服呢，在衣兜里拿三，炉里扯了一带火星的秸秆了烟，去分给他们一人一，索也坐下来听听。

还在桌上……

要尊重生命，也许换个角度想，是国民给了生命最后一程的彩，给了逝者整洁的衣着和风光的送别仪式。

“寿衣有吗？”

王老太太披着衣服，拿着木尺量着白布，好大一匹布，还给我一捆红线和一面梳妆镜，他说国民用的上，看来以前也是没少给国民准备这些东西，经验丰富。

“穿衣服”国民跟我说。

一辆小汽车拉走了所有东西，包括我拿回来的红线和镜。

“有”

天，比我一个月工资都多！

“来不及解释了，快！”

“国民，那桌上是个啥？”

“知啦，知啦”国民往外推三姨。

就是大竹伞贴了好多白的，黄的，粉的纸，好凄凉的说……

到了对面小卖铺国民“叮叮咣咣”的一顿砸门:“王老太太，起来！拿白布，回再算账。”

丧葬用品暴利吗！利是很大，不过也得卖的去算……国民这么多年差没饿死！

这些东西都是国民一手一剪刀，一手浆糊来的，也算是付了劳动，我不会钻角尖去说他

“火盆有吗？”

“都有”

“有”

灯亮了，国民让我等着他自己走了，去了房东的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