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硕在一旁笑得不行，刚松气，却见小黑赞同地：“对嘛！我也觉得刚才那个阿妹不好，但是她左边那个看起来不错，肤白，双，你觉得怎么样？”

谭硕顾不上和他解释，扭就去拉秦海鸥。小黑忙也跟上，两人手忙脚地拨开众人把秦海鸥拉回来。小黑小声地对秦海鸥说：“秦哥，这个板凳你可想好了再坐！我们这儿的风俗，坐了谁的板凳，就要上谁的床！”

谭硕在一旁边录边写，听见歌声也停笔看起了闹。秦海鸥兴采烈地和对面唱了七八个来回，有几个姑娘便跑过来围着他，其中一个抢先挽了他的胳膊，笑嘻嘻地拉他去坐自己带来的板凳。秦海鸥的酒劲上来了，心里还琢磨着对歌的事，被她们一路推搡着也没多想，乎乎地就往那边走。小黑一直坐在树下围观，见这情景便问谭硕：“秦哥他真的要去坐那个阿妹的板凳吗？”

谭硕大吃一惊，当即扔了纸笔和录音拽着他起来：“靠，这事情我们怎么可能知！你还不赶把他拉回来，了事咱们可吃不了兜着走！”

这些青年男女以歌传情，对他们来说，歌曲的旋律尚在其次，最重要的是歌词的义能够彼此应答。但秦海鸥不会讲这个民族的语言，自然也不会唱歌词，只能“咿咿啊啊”地把他认为合适的旋律唱来。他声音好听，模仿力也，借着酒劲纵情地嗷了几嗓，听起来倒也像模像样。树下的一群小伙被他半路杀抢了风，顿时都愣住了，可姑娘们却接耳笑作一团，纷纷朝这里望来，抢着要接他的歌。

秦海鸥说不话，只是摇。那几个姑娘不知他们在嘀咕什么，等了片刻不见秦海鸥

这时候老树下刚好有一群青年男女正在对歌，秦海鸥从他们中听到自己熟悉的调，都是这些天来他在寨里学会的民歌。他心难耐，再也坐不住了，待对面一个姑娘唱完，到男人中站一人接唱时，他突然猛地起，冲着那群男女就声唱了起来。

“怎么了？”谭硕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。

“这是好事呀！”小黑纳闷。

在这个场合人人都会喝酒，米酒是也是饮料，喝好了酒才好唱歌舞。秦海鸥被节日的气氛染，早把顾虑抛到脑后，寨民们向他劝酒，他便快地接过喝了起来。当初他刚到龙津，在龙哥饭馆喝酒时，由于心有郁结，只喝了一就醉得不省人事，但如今他再无迷茫，整颗心都敞亮乎着，非但没有喝醉，反而越喝越来劲儿，不一会儿就把脸颊喝得红扑扑的，里晶亮有神，浑直冒气，脑袋不安分地转来转去，瞧着边乐的人群，跃跃试地想要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。

，他们都是天不亮就发，从山那边赶过来的。本寨的人们在空地上摆放了一些凳供大家坐，可是这些凳远远不够，因此多数人——尤其是姑娘们——都带着自己的小板凳，还有一些人索就席地而坐了。

小黑愣了愣，压低声音凑过来：“你们不知吗？我们这里的姑娘特别奔放，她要是看上了你，就会请你去坐她的板凳，你要是坐了，就表示你答应了，你们上就可以生小孩。”

秦海鸥有茫然地看着他，过了片刻，突然反应过来，浑一个激灵，酒都被吓醒了：“我我、我没坐、我没坐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