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分钟之后，温德沙终于恢复了一儿神智，他扶着沙发的边缘从地上爬起来，脸依旧苍白得像一张纸。

“公爵……”鬼知你是装亲切的还是真心想被叫名字。黎清想。

黎清万万没想到这个名字闯下了了多大的祸。

“叫我名字就好。”

“我说了叫名字。”

这是典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，还特别严重。

“放过我，放过我。”他小声地、不断地恳求着，泪模糊了他的视线，也模糊了梦境和现实，过去与现在，像一团丝线缠在一起，越来越，他无法思考无法呼。

“放过我，求求你。”公爵显然失去了理智。

“是，公爵大人。”黎清一边继续思考温德沙刚才的异样是为什么，一边恭敬地答。

黎清也从地上站起来，那一分钟简直就像一个世纪那么长。他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皱起来的衣服，看起来十分平静，心里却在思考温德沙突然发狂的原因。

“艾萨克，我准备让你接手‘风声’项目。你应该也知，它不是单纯的计算机研究，我建造它的目的是窥探埃尔维斯的情报。他是个整天沉迷……”温德沙突然停顿，里闪过一丝异，“他是个废，但他那位心腹大臣阿夫·安是个狠角。我需要情报，你来负责之后的解密工作，以及己方的加密工作。”

沉迷男又怎么了？难不是众人皆知吗？黎清到十分奇怪，星际时代的开放程度不言而喻，虽然老兄你直得不能再直，也不至于这么个词也不愿说吧？

，他很期待计划成功的时候，温德沙脸上会如何彩的表情。

公爵脸上的微笑突然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闪即逝的恐惧和接踵而至的暴怒。他的突然绷，似乎在隐忍着什么，像到了极限快要断开的弦，下一瞬就会爆发。

“克里斯？冷静一下，克里斯，冷静。”黎清试着去碰他，不过刚一伸手，温德沙就像见了什么洪猛兽一样，惊恐地挣扎着后退。

黎清一开始确实被吓住了——他这辈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。完全没有逻辑，简直像一颗定时炸.弹。要为这人办事，不如早死早超生的好。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什么不对。温德沙似乎快崩溃了，他整个人都在不停地颤抖，泪不受控制地划过脸颊，一滴一滴地落到浅木地板上，形成一滩渍，格外清晰。

黎清慢慢站起来，坐回原来的地方，公爵亲自倒了两杯，并把其中一杯放到黎清面前。温德沙那张俊的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微笑，像一张完的面，揭开之后全是虚伪和黑暗——或许别人会被蒙骗，不过黎清不会。那个被切成无数片的男人，那副血腥变态的场景，仍然鲜活地现在他脑海里。

“不要过来！”他大喊大叫。

好吧，这次应该不是装的。“克里斯托弗？”

克里斯托弗，这个名字为什么会成为足以让他发疯的记忆开关？照帝国的规矩，亲近的人只会叫他克里斯，毕竟全名太长；而其他人应该只

“冷静一下，现在没有任何事发生。”

黎清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他暴地抓住衣领，拖倒在地上。后背撞到桌角，清晰的疼痛源源不断地传来，温德沙在他耳边低吼，声音嘶哑又颤抖。“混账！不要叫全名！不要叫全名！叫克里斯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