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霂将燕思空扶了起来，他的双目不肯从燕思空脸上挪开，擒着燕思空手腕的手亦是暗暗收。

“先生”陈霂在背后喊。

陈霂一气，直了膛，朗声：“有朝一日我受命于天，承继大统，我定要你寸步不离我边！”

元南聿依旧眉蹙，难掩担忧。

恍然间，燕思空仿佛看到了他与封野重逢的那个午后，也是靖远王府，也是一株参天大树，也是一人一狼，只是一个远在京师，但他们惺惺相惜，一个近在前，但他们咫尺天涯。

“先生何时会回来。”陈霂殷殷地看着燕思空，眸中是不加掩饰地眷恋和哀伤。

——

他一路走向了内院，在那里，他看到了正在树下打盹儿的封魂和站在一旁的封野。

“可是，陈霂如此嫉妒封野，二人如何能共事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自知无法挽留燕思空，陈霂只好放燕思空回去，并为他准备好细行装，还要派三千兵护送他云南。

回到大同，已是一个月之后，一行人灰土脸，疲惫不堪，却一城，就受到狼王召见。

——

“只要他想当皇帝，就不得不屈从。”燕思空冷，“他最后便向我屈从了，到底没有令智昏，脑还是清醒的。”

燕思空只觉呼瞬时停滞，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拖着往下坠。从分开的那天起，他就迫自己不去想与封野的私情，可越是压抑，便越是膨胀。他明明不想再见到封野，明

山匪已大多被扫，又有大军护卫，他们顺利离开了云南，日夜兼程地奔赴大同。

一行人被带去了靖远王府。他上次来大同见薛荣贵，就来这旧府看过，当然，自封家事之后，王府已经荒废，他也只是远远驻足凝望，心中只余酸楚。

“你究竟是担心我，还是担心我背叛封野，我不想究，我只要你以大局为重，这不值一提的小事，别让封野知，凭添麻烦。”

下人让元南聿等人安顿去稍作休息，然后单独领着燕思空先去见封野。

启程当日，俩人在书房内最后一次单独见面，为了避嫌，陈霂不会去送他。

燕思空没有回，径直离去。

中所想。

燕思空后退一步，跪地叩拜：“殿下，保重。”

时隔一年再看这府宅，已经修葺得焕然一新，比之京城的王府更要气派恢弘，这里不愧是封家的大同。

“不是？”燕思空冷冷一笑，“你只是顾及我的颜面，不好明说罢了。”

路上，他们听闻朝廷再派使臣去见哪答汗，并且带去了丰厚的礼。

“聿儿。”燕思空看着他，“我和封野之间，已是积重难返，但即便如此，他跟陈霂也是不一样的。若我这半辈只会以侍人，是活不到现在的，你小瞧我了。”

燕思空止住脚步。

燕思空看着他，直看得他把后面的话咽回了肚里。

陈霂苦笑一声：“你可知我多么不想让你走，我甚至……”

燕思空答：“待时机成熟，臣定会回到殿下边。”

燕思空不动声地回了自己的胳膊，再鞠一躬，转离去。

元南聿目光游移，低声：“我没那样想，我只是……担心你。”

他一生听过的豪言壮语无数，却只把一个八岁孩童的放在了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