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！”萧运长回过神来，看着儿冷峻人的俊脸，微微一叹，“当年是为父对不住你们娘俩，可六郎，今日之事，你也太过莽撞！不论如何，你也不该拿此事拒婚呐？若官家查，知晓你母亲非南荣女，这样的份，

但纸包不住火，他的心不住他的，他三不五时去与她私会，时常连别宅，乐不思蜀，没有引起萧家注意，却引起了谢家注意。

“父亲若无事，儿走了。”

趁他不在，谢忱打起了她的主意……

有过的心动。

“六郎……”他无声地张了张嘴，讷讷地看着天，“那一日，也是这样大的雪，你母亲她……”

“是父亲放弃她的，后悔吗？”

她从别宅里逃了来，顾不上穿好衣服，赤着一双脚，牵着小小的六郎，就那般跑到了萧府求助于他。

“父亲不是曾说，那是妖孽之？”萧乾轻轻笑着，视线一一移向他，仿佛在生生剜着他的，“我生得像她，对吗？尤其这双。”

可偏生他不在府中，他母二人被董氏撵了来。等他再回楚州，已是一月之后，他不知原委，她也不肯言明，可外的风言风语却多了起来。

“六郎……”萧运长突然老泪纵横，“幼时的六郎，很笑，很可，像个瓷娃娃，人人见到都会说，怎会有这样乖巧的孩儿，这小郎君长大了，得多俊啊，尤其那双……怎会有孩的珠生得那样好看？”

“他死了，死在我的剑下！”萧乾打断他，目光冷，似乎手刃仇敌，并没有让他的灵魂得到解脱，“不仅谢忱要死，整个谢家都将为她的亡魂作祭。”

于是，为了萧家，为了前程，他把此事隐瞒了下来，谁也没有说起，萧府上下谁也不晓得他置了外室。

那一日，也是这样大的雪。

萧乾幽冷的声音，在夜空中静静传来，每一个字都很轻，却仿若蜇心之针，刺着萧运长的心脏，将他从沉痛的往事中，一拉回。

她是萧运长征北方的时候，从战场上捡回来的。当夜南荣军队大捷，他的众抓了不少胡族舞姬，把中间最漂亮的一个献给了他。

只可惜，那时他不懂。

“是，像极了。”萧运长喃喃。

“后悔也无用。”萧乾打断他，冷笑，“告辞！”

萧运长堂堂国公爷，原本纳一房小妾，不算什么大事，他大可以名正言顺把她接府中的。一开始，他也有过这样的打算，可六郎他娘不仅艳过人，肌白而，还天生异瞳，看上去妖娆妩媚，长得便有祸国之像，外型还不似南荣女。当时南荣与北方珒人和草原落关系张，萧家与谢家的关系更是火，若萧运长堂而皇之的纳她府，难免被谢忱抓住由添油加醋的参奏一番，惹人非议。

他被老夫人召见，在祠堂罚跪三天，仍然执意把她抬了姨娘，将她与六郎接回府中安置，可她再不若往日那般柔顺，更不得快活……

当夜，萧运长便在中军帐里睡了她。原本她那样的份，睡了一次，若赏给将，或随便置，不会再有下文。但她实在太过柔顺，太过艳，他睡了一次，得了些滋味儿，便带回了楚州，置了一别宅安顿。

如今懂了，却斯人已逝。

萧运长鼻，望天长叹一声，“后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