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突然刮起的北风扬起了细雪，依然跪在门外的凌云聪已是青脸白，摇摇坠。

“是。”

“告诉他，他欠孤的，孤自会讨还。不许他自伤命！”

穆严知司逸如此已是放过了凌云聪，来劝长跪在门外的凌云聪离开。凌云聪漠然不理，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。散朝的百官路过遇见皆是三缄其，唯有周懋，指着他一通狠骂。凌云聪低听着，无一句辩驳。

“让禁卫带他走。好好安排个住，再请个御医去看看。”

靳白摇，边查看伤的愈合程度，边说：“希望，他也能看到吧。”

这个念模模糊糊地存在于他的心底，让他矛盾地既想看到李章的羞涩柔怯，又念念不忘于他的神采粲然，以至于在只能空想的时候，盼望着里的一切，能将李章养回当日的模样。

而为一。

司遥押回京城那天，穆严亲自带着凌云聪觐见。司逸只是重赏了穆严，发落了司遥，却只字不提凌云聪，更没有见他。穆严言又止，终是喟叹一声转离去。

“皇上？”

几日后，司逸在太庙祭奠景帝，历数司遥与成轩罪状，当场赐死司遥，立誓绝不放过成轩。

司逸不满意地斜了靳白一：“你也觉得意外？”

靳白闻言一愣，想起凌云聪，附和：“皇上如此置凌云聪，确实很让人意外。”

“是！”

最后，司逸特别敕封凌峰为武威将军，赐葬于景帝墓侧，顾绣亦被封为淑人，与凌峰同葬。凌云聪接旨时痛哭不已，拼命磕谢恩，直磕得额血。喜公公回来复旨时司逸背长立，久久不动。末了，叹了气，下旨让凌云聪以白定北军制，归苏青麾下。

靳白不许他心过甚，他有了闲暇就拼命折腾内库知事，翻许多巧的玩意，没事就往凤凰殿里送，每日里吃饭喝药都会问一声李章的给，知都着吩咐和自己差不多，才安心。而那把当初几乎是舍才夺下的龙渊剑，他更是日日仔细拭，边边怀念李章当日的风采，边等待亲手给他的那天。

司逸在阁里看着奏折，心神不宁地批错了数，烦躁地丢开笔，站起来。喜公公默不作声地替他披上大氅，他只抬看了喜公公一，同样没有声。

风利如刀，割在脸上生生的疼。司逸略一停顿，便加快了步伐。远远的，看见矮在地上的人影，黑乎乎的一团，像门边的石狮，静默，却不再像他。

发掉凌云聪后，司逸自觉有些心力瘁，正好靳白来探脉，不禁向他抱怨：“孤如今真是越来越心了！”

司逸停步，远远地看着，不肯再近。

之后司逸全面论功行赏，封苏青、平度为二品镇北、镇南将军，司州都尉为四品建威将军。穆严改封为车骑将军，统京师兵卫，一众参与均田制实施的文官都有封赏。司逸还册封了宁、益地区参与协助攻打益州的苗民领，准许苗民和汉人一同参与均田制，并同时对其他夷族采取相应的政策，承认他们与汉民相同的地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