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还……回去吗？”

芷清一把抹掉泪，起扶起李章，慢慢喂他喝参汤。

“嗯。”

芷清飞快地看了李章一，声音更小了：“那……哥哥……会留下吗？”

“妹妹的心意，我领了。可是我，给不起。我本来，是求死的。如今这样，已是上天极大的眷顾。我能活着来，已很知足，哪里还敢再得妹妹如此……妹妹好好地去过自己的日吧，我能看到，已是满足。”

起初尚能镇定，渐渐浑也抖似筛糠，用力握住李章的手，终于忍不住落泪，一边哭一边继续着手中的工作，不敢再去看他。

李章浑一僵，心上的壳被芷清砸得粉碎，脆弱得仿佛婴孩的柔，不知所措地，然而又是烈地，呼着从未受过的又酸又疼的温气息。他迟疑着抬起自己的手，轻轻放在芷清的背上，像羽轻轻落在面，颤颤地，激起一圈浅浅的涟漪。

李章看着心里难受，想去安抚却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，只能轻轻地叫了一声“妹妹”。

“芷清真想替了哥哥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芷清圈一红，嘴撅了起来：“哥哥故意气我！”

李章莞尔，有些想去拍拍她的冲动，却也只是一瞬间的念，就消失了。

芷清看见李章落泪心里又是刀绞般的痛，忍不住俯抱住了他，埋在他前用力地说：“哥哥就是最好的人！芷清只想嫁给哥哥！”

芷清惊鹿般抬起了。

“妹妹不用难过，我是自己求的，苦也值当。”

芷清更用力地抱了李章，呼着他上尚未散去的苦艾味，哭了一片衣襟。

李章却没看她，垂着帘，一字一字艰难地说：“你我兄妹的缘分，已是上天垂赐。我……十四岁时，就已是他的……男侍。妹妹应该嫁个好人，不该……越过兄妹之情。”

李章缓回了些神，抬看着像个孩一样委委屈屈地低声抱怨的芷清，缓缓失笑：“好啊，我可不得……”

“傻妹妹！说

见着李章慢慢喝完了一大碗参汤，芷清才幽幽地低声说了这么一句话。

李章闭上了睛，涌眶，薄薄的帘怎么也挡不住，他咬牙关扭过去。

“可那不是哥哥愿意的啊！”

芷清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空碗，迟疑着，小小声地问：“哥哥这是……从里来？”

“那时候，哥哥一直对芷清说，不是公，哥哥难忘了？”

李章浑一震，抬起睛看着芷清：“……你，怎知……？”

“便是只有一日，芷清也要嫁给哥哥！”

芷清的声音大了一些：“会吗？”

李章的声音冷了起来：“不。”

李章再醒来时芷清正坐在床前的竹椅上，手托下看着他发呆，黑黑的睫上仍挂着泪珠，看见李章醒来，愣愣地，呆滞的珠回了神，鼻却又发酸，想笑却哭了声。

李章沉默着，好一会，困难地开：“妹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