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八哥从来都是温文尔雅的谦谦君，目的只有那温柔的双眸，而不是如今抹都抹不去郁结。

胤禛低眉垂首，默默地跟在康熙后，随着他的脚步加快而加快。心里倒是对自己暗暗警告，从今往后，千万不能得罪老八！连老九那个泼猴爷也要躲着！谁不知八爷就着那几个弟弟呢！

康熙好像刻意忽略了刚才脑里闪现老八老九抱在一起那幅画面时，内心有些不的原因，或许只是不愿究？

只是作为一个阿玛，他早就丧失了资格，既是陌生人，又何谈信与不信。

他的八哥没有了便也没有了恨，皇阿玛，不知现在的你，是不是后悔当初的所作的一切。

或许谁都不知，人人称颂的谦谦君，却是一个无情至极的人。

康熙走到门，抬手阻止了想要禀报的小太监，刚想抬脚，又缩了回去。不知胤禩会和胤禟说些什么？

此时此刻，他真的怨恨他的皇阿玛，只因八哥份低下，便从小视他无，记得小时候听太监女碎嘴，八哥生到快一岁时才第一次见到皇阿玛。

“系辛者库贱妇所生，自幼心险。听相面人张明德之言，遂大背臣，觅人谋杀二阿哥，举国皆知。伊杀害二阿哥，未必念及朕躬也……胤禩仍望遂其初念，与臣贼结成党羽，密行险，谓朕年已老迈，岁月无多，及至不讳，伊曾为人所保，谁敢争执？遂自谓可保无虞矣……自此朕与胤禩，父之恩绝矣。”

他看着皇阿玛面无表情的向着朝堂上俯跪下的八哥一字一句的说，他看到八哥滴血的心，同样温和的却早已失去了温度，只留下空和绝望。

以前跟着八哥事，即使八哥的再好，被夸的也只有他和老十，八哥得到不过只是皇阿玛一句“作为哥哥，一定要好榜样！”

“八哥，你，还相信皇阿玛么？”再被皇阿玛这样对待之后。

想起胤禟那小黏糊的劲儿，康熙有担心他儿如今瘦弱的，胤禟从小就折腾，小八如今可折腾不起。想到此，脚下的脚步似乎也快了些。

“小九，他是大清的皇帝，我又怎么会怀疑！”

他的八哥开始夺嫡，不也是被他这个皇阿玛得么？

但是人生的惊喜，就在于它的不可预见。即使现在胤禩心里真的死如枯井，但是未来又有谁知呢！

胤禟看着一脸云淡风轻的胤禩，心里却知，他的皇阿玛早就被他八哥摒弃了。

…八哥！”

康熙帝就在他家老四微愣的目光和诸位太监和女一脸低眉顺，默念“我没看见皇上躲在十二阿哥门外偷听，我没看见皇上躲在十二阿哥门外偷听……”的神中，听起了角。

“……八哥，你说杭州好不好？人不是说‘上有天堂，下有苏杭’么？我们到时候就去杭州好不好？”胤禟明白他八哥的心思，他中对外的渴望和对自由的向往，他又怎么能装作无事，他的八哥受了太多的苦，这么心愿他这个弟弟的说什么也会帮她完成的。

康熙和胤禛在养心殿谈完事，便带着胤禛来到胤禩如今住的偏殿。

不过这不也是他们新觉罗家的通病么？之生，恨之死。

胤禩微微一愣，角染上一抹淡然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