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当我发现厨房里这一片狼藉的时候，他还蜷在书房里的另一片狼藉当中浅睡。

敷衍地抬瞟了我搁下的东西，他不过一秒就收回目光，等意识到那是什么，却又很快重新将视线挪回来。他直勾勾地盯着笼里的四只小白鼠，表情麻木了许久，才缓慢地伸手，将指送到其中一只趴在笼边使劲啃咬铁笼的小白鼠嘴旁。

考虑再三，我买下了两对小白鼠。

带着蜂和小白鼠回到家，推开书房的门，果不其然发现秦森还盘着坐在沙发上奋笔疾书。沙发底下躺着他的克杯，我早晨门前替他冲的泼了一地，他却浑然不觉，只低着全神贯注地写着手里的东西，飞快地写满一页后便将那张纸用力地撕下来扔到一边。如此循环往复，好像乐此不疲。

至于秦森自己，别说是曾启瑞先生这个人，就连每天室内运动的习惯被他抛到脑后。午时他偶尔也会睡在书堆里，醒来以后便有鼻炎发作，一步失去的望。我的他只会吃上一，而从外买来的熟他不仅不会碰，还会上手把它们统统扔垃圾桶。节将至，我如往年那样赶在超市休业前行了一次大采购，结果第二天就发现家里的冰箱被秦森翻了个遍。他把家里所有能用来检验有毒质的东西都堆到了厨房，仔细检查了冰箱中的全材，甚至将卷心菜的叶一片片剥下来检验。

从前秦森还是A大生科院的教授时，因为实验需要，总是要在家里养小白鼠。如果我没记错，搬到这座城市来的时候，我也一并带来了他留下的养设备。只是这几年他清醒的时间少，不论是我还是他，都已经没有多余的力再来养这实验用鼠。

它注意到有东西靠近，便小心地探了脑袋过去嗅嗅，然后挪了挪，转而啃起了秦森的指。

我把装着小白鼠的笼搁到他边，“回来的路上看到的。”

有关“敲鬼”的消息还是会在新闻中现。一月二十四号以来，又有三个妇女遭到了他的抢劫。网络上指责专案组和当地警方的言论铺天盖地，愈是临近节，人们就愈发的恐慌。秦森却漠不关心。他像是失去了对这个案的兴趣，也彻底丢掉了他对工作的情。曾启瑞先生打过几次电话过来，得知秦森的现状以后便不再打扰。

的大脑行锻炼：速读，默写记忆训练，绘制人解剖图，设计实验……书房中各式各样的稿纸杂无章地满天飞，原本在书架上码放整齐书本被七八糟地摞成堆，窗帘上端甚至可以找到他随手一扔开的纸团。

除夕的早上，为了增他的，我特地跑了趟最近的养蜂场，提回了三斤蜂。回家途中经过一个卖的地毯，无意间瞥到铁笼中四窜的小白鼠，我忍不住停下了脚步。

他垂看它，微不可闻地哼笑了一下。

对此也无可奈何，我只能收拾了厨房，再拿上扫帚去书房叫醒他。

接下来直到年夜饭前，秦森都在研究这四只小东西。他把书房里的小圆桌搬到沙发前，将铁笼摆上桌面，自己则如常缩在沙发上，手里捧着我给他冲的蜂，裹着羊绒毯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