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诗磊撇撇嘴，两只手耷拉下来，说得不情不愿，“我刚上中就开始卖了，当时陪在一个老边，吃他的、用他的，还在外边接别的生意赚外快。我烟、喝酒，也会和女人上床，学校里的、社会上的，都有。我有你想象不到的糟糕，就算是这样，你也还是相信我吗？”

他惊讶地眨眨睛，顺着他手臂内侧靠到了他肩窝里，问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自从这份兼职以来，只要第二天早上没有课，施诗磊都会值晚上的这个班——毕竟比白天的时薪一些。加上喝了一杯没有加糖的咖啡，施诗磊虽然整个人都累得很，却并没有睡意，反倒是符钦若有些撑不住的模样。

他柔的睫轻轻颤了一下，，用一无关痛的语调说，“上学的时候，学校里有很多长相众的人，他们的家境未必好，但也有不少凭借自己的优势过上了比旁人优渥的生活。”

闻言符钦若还是不明不白，仿佛他问了一个本不必要问的问题。

符钦若仰着，睁开睛时光都落到里面。不知为何，他微乎其微地叹了一气，侧过见到施诗磊正一脸期待看着他，便低下了帘，说，“思君已久，不能或忘。”

施诗磊心里一堵，撇撇嘴，不愿意说。

“钦若哥哥，”他注视着他，小心问，“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？”

他稍微坐了起来，转眸看到他虽然这样说着，却没有几分懊悔，便微微扬了扬嘴角，“嗯。”

符钦若的手到他的后颈上，在那儿了一阵。施诗磊上了一天班，整个脖都是生的，被他了片刻，反倒是觉到累了。过了一会儿，符钦若说，“知。”

符钦若却摇。半晌，他开，“有一次你跟我说，你用那样的方式赚钱全是因为这样更轻松一些，你不想在街上晒太，也不想在夜里刷碗筷。而你现在，却愿意熬通宵赚几十块钱。为什么？”

施诗磊别扭地歪过，回问，“你知我刚刚唱的那句是什么意思吗？”

施诗磊听了哂笑，“你洗白我啊？觉得我和他们一样？”

哼唱了一句，还是忍不住悄然叹了一声气。

次数不记得了，但施诗磊明白，为了能让符钦若正视自己，他没少编这样那样的幌。如今面对符钦若毫不怀疑地相信，施诗磊苦涩地笑了笑，问，“你见过像我这样的人吗？”

“为什么？”施诗磊不解地问。

哪里有什么为什么？他可说不为了符钦若这样的话。与其说是为了他，还不

符钦若思忖了片刻，说，“因为你没有骗过我。”

见状符钦若失笑，摇了摇。

“发音真标准。”符钦若轻声一笑，还闭着睛，手却伸过来摸了摸施诗磊的脑袋。

“嗯！”施诗磊用力了一下。

施诗磊又趴在桌上望了他很长时间，在他就要睡着的时候，凑过去双手捧过了他的脸。符钦若惊愕地看着他，一脸疑惑。

其实欺骗又何止是一次？施诗磊是知自己的，为了自己方便，怎样的谎话都能够自然而然地脱而。有的时候，就连自己，也没有意识到说了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