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来了啊，我正打算让小宵去接您呢，快坐快坐。”小姨从厨房来，招呼老儿坐下，“这还有两个菜就好了。”

他忽然想——为什么在接到成绩的那段时间里，他没能像现在这样淡然，而是一时冲动，忤逆所有人的建议，不不顾地把自己的命运押上赌桌，最后来了一个满盘皆输的下场？

杜佰恭得了他的允许后去开了窗，把那两盆仙人掌挪到一边，摸摸索索从兜里摸烟盒来，了一咬在嘴里，却不见他燃。他趴在窗台上，半眯着，视线落在远的树枝上。

侯宵很自觉地收起了好奇心，站在一旁，随手拿了颗糖在嘴里。他隐隐约约看到杜佰恭放烟盒的那个袋有些微微的突，像是了个打火机在里面。

这里的夜要比海港的夜冷清得多，街上没什么人，时不时有一两辆

他清楚杜佰恭在撒谎，也不想去冒犯别人，于是装作什么也没发现的样别开去。

侯宵尽职尽责地着一个安静的倾听者，听久了就有麻木，那最初的伤也消失殆尽，连一痕迹也没留下。

长辈在沙发上坐了，侯宵就不敢再继续大喇喇地占着位置，他连忙站起来站到一边。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黏哒哒的，刚刚没来得及丢冰儿，都手上了。

作者有话要说：

他本来没有半夜去学校的打算，却没想到这里的旅馆这么难订，找了好几都是没有空房间。侯宵无法，只能先转变目的地去学校那边，看能不能去。

“嗯。”杜佰恭看上去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，只模棱两可地解释了一句，“没带打火机。”

他的声音像是有力一般，侯宵一下就给定在原地，半天才收回思绪，蚊哼似的回答：“有，我带你过去。”

他开了锁，侧让杜佰恭去，又开了电灯。屋里的陈设简单，有一扇小窗，窗台上摆着两盆仙人掌。这里又避，夏天时就是个不错的避暑的地方。

侯宵下了车，艾淇和他目的地不同，两人就在车站分开，他背着登山包站在门发了会儿呆，半响才一气，沿着街走，打算找个旅馆先住下。

侯宵立把东西一丢，跑卫生间里去洗手，刚准备去，就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，吓得他差没起来。

侯宵一回就看见杜佰恭冲他招了招手，他犹豫了一下凑过去，听见杜佰恭轻声问：“你们家边上有没有没什么人去的地方？”

他们的视线相撞时，冲他弯了弯角。

侯宵已经好了会看到烟雾缭绕的准备，却没想到杜佰恭压没有要烟的心。他有些意外，挑挑眉问：“只是这样吗？不用着？”

将近四个小时的车程，艾淇一直在断断续续地说着过去的事，追忆着自己的少年时代，像是一个垂垂老矣的人不肯放下年轻时貌如的照片一样执着。

我的心是旷野的鸟，在你的睛里找到了它的天空。——泰戈尔

侯宵家后面有座假山，假山后面则是他的小天地。那是他小时候父母一起给盖的木屋，里面放了些平时不大会用的东西，侯宵有时会过去贪图个休闲，家里人一般不会到这儿来打扰他。

第2章C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