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玄……”看到坐在书案边的人影，雷海城叫了半声便收。

雷海城看院中那些血迹，就知昨晚那场打斗必然激烈异常，自己偏偏不在冷玄边，虽然男人没半分不悦，他却忍不住汗颜，三言两语说了自己夜探收获，又对刺客的来意蹙起眉。

两年的光，短暂如一瞬，却已像砂石，磨平了他最初满腔仇恨，只想携起那个人的手，与之同老……

第138章

突然想到，他与公悠初遇，正是在两年前的冬季。

直至散席，公悠也没跟他攀谈只字，唯独离殿时带著愧意望了雷海城一。

雷海城一颗心猛地吊到嗓，拨开正向他请安的几人，冲寝殿。

他想了想，问冷玄：“那些刺客的尸呢？侍卫们有没有检察过？”

冷玄忽然轻咳，幽无觞即刻会意，悻悻收了声。

即使要行刺，对象也应该是天靖如今真正的皇帝明周，不该是已经退居幕後的太上皇。

冷玄放下茶盏，静静：“衣服和兵刃，都是天靖京城内能买到的普通样式，那些尸的面容，也早已被打斗中幸存的同伴划毁，无法辨认。”

烟爆竹的碎纸屑随冬日寒风飞旋，飘摇似寂寞红雪，诉说著繁华落尽後的苍凉……

“一共十二人，全数授首。”冷玄在啜茶的间隙淡然。

冷玄寝殿前的地面漉漉地，被冲洗过，依然可见砖里残留血迹。甚至门窗上，也溅著血。

雷海城听到最後一句，微凛，目注冷玄嘴角那

有心谋刺肯定不会留下线索给人追查，雷海城也不过是抱著侥幸一问，果然见冷玄摇。

雷海城放步奔行，途径青瓦粉墙的洛舍馆时，足下一滞。

冷玄已穿整齐，神平静，手持碧玉茶盏，正跟坐在对面的幽无觞慢慢品著茗茶。

光冲破云层，抚上长街屋宇。

雷海城绷到极至的神经顿时松开，暗嘲自己太过张。如果冷玄真了什麽意外，院中那些侍卫也不会还有闲功夫来向他请安。

幽无觞横了雷海城一，满是责备。“还好我昨晚来找玄兄叙旧，不然──”

婚宴上，接任了洛郡王的公悠自然跟其他几个郡王也列席天靖群臣之中，坐得离他并不远。

“是刺客？”他走近书案，拉过把椅座。

雷海城不想再去追究当日炮轰梵夏城，公悠是否和公雪一起合谋算计他。往事已矣，是与非，都已经追不回昔日友情。

一脚跨开元大门，就明显发现气氛不对。

“那些人上除了衣服和用来迷外面侍卫的迷香，没别的东西。”

闹腾了通宵的夜市终於散尽，青石长街上行人绝迹。

侍卫比平日多了好几倍，人人握刀柄，如临大敌。

他伸指，轻弹著碧玉杯，凝眸看茶气氤氲萦绕。“我刚才已叫周儿来商议过，早朝之後，便将我险些遇刺的消息公诸朝堂。也正好有了理由可以对付金河。”

，天空青蒙蒙的，已微曙。

冷玄醒来如果见不到他，一定会心急……雷海城加快步伐，直奔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