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筒里的女声尖锐又聒噪，钟意把手机拿开了些，才回：“我在，什么事？”

钟意迟疑地把面包递给他，被那小一把抓住攥在手里不放，吓得他赶喝了几，用神跟那小对抗：这是我的，你吃面包就好。

钟意试探地问了一句，旋即抿着嘴笑：“我很少唱，您可别笑话我。”

他旁边坐了个抱小孩的大妈，怀里的胖小两三岁大，正一脸严肃地盯着钟意手里的早餐。

几番颠簸，终于来到了墓园大门。

钟意便回了她一笑，起下了车。

墓碑上的照片总是生前最好看的那一张，或端正或浅笑，盈盈注目着每年来几次的扫墓人。

了气，钟意闭着想了想，心里敲着节拍缓缓开：“又见雪飘过，飘于伤心记忆中。让我再想你，却掀起我心痛，早经分了手，为何尚情重，独过追忆岁月，或许此生不会懂。”

。

这段路没有公，只有非法营运的小三车。

钟意180的个挤在狭小的车厢里，都无法伸直。

钟意抬，照片中的母亲微微垂目，边噙着一弯笑，目光偏向左侧，似在看着什么。

钟意蹲下，拨了拨刘海，藏住额的纱布，淡笑：“走路不晓得撞了，没什么事，你别担心。我的保送通过了，是B大，本来我还想考港大的，这下可以提前放松了。下半年我就去北京念书了，可能只有寒暑假才能回来看您，别怪我哦。”

“喂喂，钟意钟意？钟小意？……呼叫钟小意呼叫钟小意……”

一曲毕，钟意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，“生日歌好像不能当礼吧，那，我再唱一首？”

顿了顿，他唱起了粤语的生日歌：“祝你生辰快乐，祝你生辰快乐，祝Mommy生辰快乐，祝你生辰快乐。”

钟意了鼻，掏手机，平复了下情绪，才下接听键。

临近中午的光细细铺满了山，大理石的墓碑泛着幽光，远有零星的鸟叫，呀呀几声激起层层回音。

当晚的照片中，这是她最喜的一张。

钟意听了无数次，歌词旋律早已烂熟于心。

大衣兜里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。

“妈，小意来看你了。”

“又再想起你，抱拥飘飘白雪中，让你心中，去驱走我冰冻，冷风我醒，原来共你是场梦，像那飘飘雪泪下，冷清的晚空，原来是那么你，此际伴着我追忆的心痛。”

“妈，其实你当年跟爸分手后去了国，就真的不该再回来。你要是留在国，嫁给别人，那我今天就是个纯正的混血儿了。而且国的通更发达，你也不会……”

平日里的墓园门可罗雀，偌大的一片山只能看到三三两两的影穿梭其中。

钟意拾阶而上，在一排矮松林立的墓碑前停下了脚步。

“今天是您生日，早上起得太早，店还没开门，今年就不能给您送了。可是生日没礼您会不兴，那我就……唱首歌？”

这照片是某年中秋照的，那天父亲难得赶回来同他们一起过节，母亲很是兴。

“你在哪儿？晚上

整个童年，母亲似乎一直把这首歌挂在嘴边。

从长途汽车站发，还有五六公里才能到墓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