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生喜得小碎步直，领着二人往西厢房走。

沈西风扳过钟意的肩，把罩给他挂耳朵上，“上吧，别为首都人民霾了。”

左弯右拐，走了十来分钟，“地方”总算到了。

沈西风上前敲了敲门，附耳轻声：“内务府的后人开的，京圈儿大佬都得排号，一天就接待三桌。”

沈西风摘了罩，接过钟意脱下的羽绒外，转手递给那女生时，看到她正红着脸直勾勾地盯着自己。

古与今，旧与新，相得益彰。

一低，脚边却有急逃生的指引灯，再细看，那灯笼里亮着的也是LED恒定的光源。

沈西风伸手打了个响指：“上茶啊小妹妹，傻愣着嘛！”

巷里很静，除了淅沥的雨声，只有昏黄的路灯伴着他俩。

“好地方。待会儿有个推不掉的朋友也要来，不介意吧？”

那里面是只通乌黑的八哥，见有人靠近，便尖着嗓叫：“有客到！有客到！”

沈西风摸罩，递了一个钟意，钟意不接，“这儿又没粉丝，我嘛也要？”

“你好歹看着路，这破胡同都千篇一律，到了地方你再慢慢看。”

是个有年份的宅，朱漆的大门，乌木的匾，铁画银钩似的三个金字：福家菜。

下了车，外面仍下着不大不小的雨夹雪。

钟意从他手里拈了一颗，凑到竹笼前，那八哥过来用尖嘴接了，咔嚓两下咬开瓜壳吃了瓤。

钟意前前后后地瞧个不停，一双眸洗过似的清亮，看得沈西风心发，拉着他手臂躲过地上的洼。

正经的前清老宅。

沈西风吐掉瓜，挑起了眉，“这本来就是给人吃的，赏它一算不错了！你

钟意动了动肩膀，问：“去哪儿？”

了房间，两人被兜而来的气熏得立刻脱起了外。

几公里就到了。”成哥在前排回了一句。

一边叫，一边侧着用黄豆大的珠上上下下地打量人。

钟意只在北京转过几次机，正经的城市还没逛过，这会儿走在胡同巷里，很是新奇。

“临时起的意，正好你们这儿还有空桌。”沈西风用肩膀撞了下钟意，两人抬脚步院内。

没等钟意回话，大门开了。

来人是个齐刘海瓜脸的女生，看到他俩时神情一滞，说话都有些发抖了：“你，你怎么来了，明初没说啊……”

钟意被窗下挂着的鸟笼引住了。

车里伞不够多，两人只能共撑一把。

沈西风抓了把瓜递给钟意：“诺，用这个喂。”

钟意挑了挑眉，无所谓地摇摇。

钟意瞧着有趣，转过还想要瓜喂鸟，就看见沈西风咔嚓咔嚓嗑得正，他睛一瞪，“你这人，怎么跟鸟抢？”

等那女生去后，沈西风才往东墙下的太师椅上一坐，冲着钟意抬了抬下：“怎么样，这地方不错吧！原先是某个贝勒爷福晋的私宅，屋里屋外的都是老件儿。”

天黑的时候，保姆车开到了胡同，成哥回过，“再往里就不去了，你们下车，我找地方停车去。”

雕着龙的缸摆在前院正中央，石板路低不平，覆着青苔很有些打，回廊檐下垂着“福”字灯笼，随风晃动，目皆是百年前的景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