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但那里真的很冷。也许加州还好一。”

“也许吧。”

可当然想过。从小到大他幻想过各各样的情节，逃离自己的生活，但他知自己不会付诸行动。在过去是由于负担之重——随着母亲的去世，责任的重担都落在了他肩上。但如今束缚他的其实是他自己，因为他害怕，如果他连可以照顾的亲人都没了，他将一无所有。

“你为什么要这样，可？难你从没想过抛下一切重新开始吗？你从没为自己着想过，哪怕一次也好啊？”

可一走去便受到了寒意。他上那件薄背心本没法御寒，不过他住的公寓走几个街区就到了。冲浪男也许是醉得觉不到冷，就那样靠在砖墙上歪着嘴笑。“去哪儿？”

第四章：2008年

震耳聋的音乐把可击得痛，可他还是朝那位的金发男笑了笑。那男的很辣——比可小几岁，态健，看上去像是玩冲浪的。他也醉得一塌糊涂，用一双失焦的蓝眸看着可。

可摇摇。他已经喝了几杯，这样的微醺令他兴致盎然，不过再来一杯他就会酩酊大醉，没准还会吐得不省人事。

可溜下凳，跟着他穿过喧闹的人群。金发男看起来有些面熟，但可不确定到底是因为他们在哪儿有过一面之缘，还是单纯因为他长得像可的某位情人。不过，这些情人们的面孔早已随着记忆变得混模糊，而且可也从来没心思去记他们的名字。

冲浪男摇摇。“不行，我室友肯定不让。”他说的或许是实话

你的，

“你去了阿拉斯加吗？”可打着哈欠问。

斯科特也许懂了。当他背过去，斯科特没吭声，仍亲密无间地挨着他的，从背后搂着他。这样的觉实在是无与比。可甚至可以装作——至少此刻——他才是正在被照顾的一方。斯科特温的呼轻轻挠着他的后颈。

金发男耸了耸肩，把一只汗的手搭在可的肩上。然后他带着询问扬起眉，偏示意的方向。

“你家。”

可有些想把这张收据成一团扔掉。他并不是拯救者。他没有拯救斯科特，也没把克里丝塔教好。老天，他连自己都救不了。

对不起，可。但愿有一天我和你能比朋友更加亲密。但愿我能得上你。谢谢你给的钱。借你的衣服我也带走了，还从冰箱里拿了些东西。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如此妙的夜晚。我所有最好的时光都是与你度过的。圣诞快乐，可。

次日早晨醒来时，可边空的。他早就料到会这样，所以前一晚他把斯科特的衣服放烘机后，顺便留了二十元在那儿。二十块并没有多少，但他已经掏空了上的现金。现在那二十块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餐桌上的一张留言，潦草地写在西夫韦超市的收据背面。

字迹下方是一个速涂的超级英雄，一卷发，前有一个大大的“R”字。

于是他仅仅说了句：“我得留下。”

但他还是轻抚手中的纸片，小心翼翼地将它夹在了斯科特那本线圈笔记本的扉页，然后去洗澡。没时间多愁善了，他还得在九十分钟之内抵达岗位。

斯

***

怀憧憬。

“再来一杯吗？”金发男喊着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