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好，就这样办吧。”他的声音低沉魅惑，却冷得叫人不寒而栗。

沐浴在火光里的人影坐在御轿上，肩披白裘，红外袍垂曳及地，暗金甲胄光华转。他着罗式的盔，有刀刃一样的冠，锋锐沿鼻甲直达下颌，使他极的面孔肃杀冷艳，全然像一个从古代画中走来的神王。

我到自己朝金字塔下坠去，宛如梦中折翅的鹰隼。

“你不必向我下跪，阿萨息斯。”弗拉维兹启微笑，他的笑容那样慑人心魄，但剜般的疼痛使我眩，“你现在是亚尼亚的王。”

我想跟他说，光明降临，我们重逢了。

“抓到了所有人吗？”

“受刑者是何人？”

只是这一切，他不会再向我伸手了。

可我割破的里只溢了嘶哑的呢喃，然后，腹骤然被什么东西贯穿了。

我像被厚厚的蝉蛹包缠，所有痛苦积压在内，却无从释放。我浑痉挛，剧烈的咳嗽起来，鲜血似从七窍里一齐涌来。

周围响起一片剑驽张之声，我摸到御轿的柄，将剑尖对准前方。四周一片死寂。熟悉馥郁的异香飘鼻，我贪婪的嗅着弗拉维兹的气息，颤抖的伸手，顺着他垂下的衣袍，抓到了他的一只手。我低亲吻他的手背，脸上淌下的鲜血把他修长的手指染得一片，其中溶有我的泪。

光明。

“扒了，挂在城门上示众，以大慑波斯人。”

可我仍旧怀有一丝侥幸，期冀冥河之没有完全抹去我的存在，但我睁着撕裂的角与弗拉维兹视线汇的一刻，他只是漠然地收回了短暂停留的目光。

几只手将我血的泥沼里拖拽起来，我与里面的任何一尸

“陛下，恕阿萨息斯无能，只抓到他一个，其余的都逃了，但我已派人追拿。”

似乎是我的惨状终于引起了弗拉维兹的注意。

我落底下堆积如山的尸骸里，血如沼泽般将我湮没。我的动弹不得，却能依稀听见从阶梯上下来的脚步声。

失重地向后栽去，我的前却忽然浮现在冥府里的那幕画面。幼时的弗拉维兹在柔和的光里望着我，我向他许诺我们一定会再见面。

“我一辈都是您最忠诚的仆。”阿萨息斯走到他轿下，低亲吻他的戒指，这一幕是如此刺，以至使我一下什么也看不见了。

又是如八年前一样，这样狼狈的现在他面前。

“阿萨息斯拜见至无上的奥古斯都，贵的罗之王，尤里扬斯陛下。”

我摸索到他摸着剑柄的手，勾了勾他的小指。时间仿佛一瞬间凝固在这一刻，但事实证明这只是我的错觉。

“一个波斯刺客。波斯王假意与我们和谈，但我早收到密报，一举就将他们拿下。”

就在这最后的光明里，他终于现了。

又是这样。

“你打算怎么置这一个？”弗拉维兹漫不经心地问，如同在询问一只猪猡的死活。

万箭穿心般的疼痛。我的手脚被解下来，被几个人向前推去。我已经什么也看不见了，但隔着仍能觉到一光，我本能的知那是弗拉维兹所在的地方。我像一只困兽笼，抢过一把兵，猛地朝那个方向冲去。

“把他拖起来吊到城门上去。”阿萨息斯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