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倚着榻，脸有些灰白，因为记挂太招选辅学之事而未能睡好，听得太傅拜见，睁坐正，上下打量了荆鸿一番：“便是他了？如何选的？”

夏渊逗了逗鸟，哼唱起了方才那首歌——

得到的会说话的鸟儿，它怎么会在你的袖里？你会变戏法吗？”

太傅将先前殿上的情形向皇帝一一禀报，又向皇帝郑重举荐了荆鸿，直把他夸得才八斗，犹如文曲星下凡，荆鸿

太傅想到那沁人心脾的温茶，略欣，抚着他的手叮嘱：“如此甚好。鸿儿，但凡遇上什么难事，记得跟为师说，为师一定竭尽所能帮你疏通。”

在夏渊看来，荆鸿是那五人中唯一一个不卖自己的文采，只一心引导他、相信他、为他着想的人。而对荆鸿来说，夏渊是他此生唯一未能偿还的债，他无法逃脱，也甘愿领受。

第4章圣三问

“你叫什么？”

不知怎么的，太傅突然有嫁儿的错觉。

两人一路行来，太傅停下脚步：“这便是天锦殿了，不用张，随我去吧。”

“师父切勿烦忧，荆鸿既是选了这条路，便不会后悔。”

其实一切都再简单不过。

“承蒙殿下夸奖。”

“回殿下，草民荆鸿。”

荆鸿笑着截断他话：“师父，多少人挤破了脑袋要这东，徒儿好不容易得了机会，您怎么反倒要拉我来？”

十载别离凤凰儿，白玉手板落盘螭。

【注】：南北朝庾信改编。

后世对这君臣二人的初识，有诸多猜想，这场太辅学的选考试，被人们传颂得神乎其神，有说太“大智若愚”，有说荆鸿“袖里乾坤”，就连那只名叫“狗”的鹦鹉也被传成了凤凰灵鸟。

荆鸿俯首一拜：“师父哪里的话，往后师父在太学殿教授太，每日都可见到徒儿，徒儿定会亲手为您奉茶。”

他日公南，骏翩翩西北驰。

谁言丈夫无意气，凤初鸣会有时。【注】

作者有话要说：　　下章预告：

碍于礼法，他从不对太的学识品行说三四，但其实在他心目中，这位太就是朽木一块，若是别人来当这个辅学也就罢了，他都懒得，可现在是要把自己最疼的小徒儿送朝，前路是福是祸连他都说不准，太傅着实舍不得。

这一段，夏渊竟大半都记住了，他对面前这人端起架，却眉笑：“你这人，笨是笨了，却有意思得。”

去往天锦殿的路上，太傅踌躇再三，还是拉住荆鸿：“鸿儿，你若想为官，为师他日必定倾力为你举荐，无需勉自己……”

荆鸿摇，将树枝连同鸟儿一并献给他：“戏法，草民略知一二。说到底，还是这鸟儿有灵，懂得择木而栖。”

“闱多纷争，为师是怕你陷其中，到时纵然想拉你脱，亦是无法啊。”

太傅的心情很复杂。

太傅看他淡然面容，长叹一气：“日后想必是喝不到你沏的茶了。”

莫从来荫数国，直用东南一小枝。

荆鸿心中熨帖，激：“徒儿知，多谢师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