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辛辛苦苦给我下了毒，又偷偷摸摸来给我解毒，当真有趣。”夏渊冷笑，“而且你下手确实巧妙，我至今都不知自己是怎么着了你的。”

荆鸿黯然：“这副原名谢惊鸿，也是谢氏血脉，说起来本是我的侄儿辈，只可惜……突生变故，魂归离恨，便被我借了躯。”

“是痴魇虫。”荆鸿解释，“殿下内所下的痴魇虫是用谢青折的血驯养的，若是直接用母血解瘴自是无碍，但臣如今算是借尸还魂，就有些麻烦，用同族人的血亦可解除，只是为不伤宿主，须重新驯养，所以耗时颇久。”

夏渊的手指划过荆鸿的脖颈，在他动的脉搏来回磨着：“所以我一直不明白，你为什么会现在我边，你若真是谢青折，再次接近我，究竟要图什么。”

“呵，没想到那个蒙秦王还信这些，为一句鬼神之说就害我，他还真是未雨绸缪。”夏渊讽刺，“不过这话我听，真的假的啊，我能打败他？”

“我接近你，是要赎罪。”荆鸿抬，“赎我害了你，错了命盘的罪。”

“人总有私心，一朝为王，心在云端，不问苍生问鬼神本是人之常情，殿下不也忍不住要问是真是假。”荆鸿就事论事，“更何况他昔日亲所见，命盘无一说错，自然顾虑得多些，也怪我当时沉不住气，什么都与他说了……”

荆鸿：“殿下，臣便是临祁谢氏的后人。”

夏渊皱眉思忖：“记得，你说过他是个什么奇人，因前朝有人逆天改命，他便预言世将起，还让后人引以为戒，但那不是些志怪传说吗，与你我有何相关？”

夏渊一愣：“临祁、谢氏……你是说谢青折……”

“蒙秦王之所以惧你，是因为他听信命盘所述，怕自己‘一生紫气，尽散于渊’。”

“我不过是讽他一句，用得着这么驳我吗？”夏渊听他为那蒙秦王说话，当下心中蹿火，“好，很好，你人都死了，还惦记着你的旧主呢。”

夏渊问：“同族人？你现在这副是谁？”

“原来如此。”

荆鸿颔首：“谢氏一族通镜语窥天之术，当年我助蒙秦王争逐天下，给殿下你下了痴瘴，不曾想竟是篡改了天命，终是作茧自缚，只能以一介罪人之，来解这个局。”

“殿下，我不是……”

但恐怕永远不会再提及。

“够了，我不想听你表忠心。”夏渊勉压下怒火，语气却仍是讽刺，“你既说是人之常情，那今日我也来问问鬼神。你告诉我，你怎么会知命盘说了什么。”

“正是如此。”话都说完了，荆鸿

“你不说也罢，我想过，也许是那个什么蒙秦王看我了太，想利用我对华晋造成威胁，顺便把当年在千华寺留下的祸患个了断，就把你这个细派了过来。不过这些天我难得脑清明，心说天底下大概不会有这么不称职的细——没有哪个细会尽心尽力教我修文习武，更不会不顾一切为我扫清阻碍、费尽心思辅佐于我。”

荆鸿顿了顿，叹了气：“殿下是否还记得谢沧海其人？”

“什么命盘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