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你们是把一辈的指望全放在蕴哥儿上才这样的事来的，可是你们也该给自己留些余地的！凡是有多大脑袋多大帽，不知自己有多少斤两？借了利贷，你们这辈如何能还清债？最后蕴哥儿不止读书没有息，恐怕自也得被你们拉下，普普通通过日都不能得！”

方婆多少年不发火？上次在大房二房面前发怒还是前些年扬州大旱大涝的时候，为了张家三兄妹城的事情大闹。这时候却不二房的面了，当着大儿大儿媳，以及一众孙孙媳妇的面就骂：“你们两个蠢货，没脑的笨，竟想着好事儿，竟有这打算！”

方婆未尝不想孩们相互扶持不分你我，可是她知，哪怕是没分家的孩都不可能，何况是分家了的。这时候听王氏这样说，也是晓得她意思的，便：“这事儿我知了，明日就去喝福哥儿说！”

等到第二日，方婆果然去赵家小院，然后就在正房堂屋里盘问这件事。一开始赵福和孙氏还推诿不肯说真话，可是这件事已经传开了，如何能作伪？方婆叫了孙赵蕴来问，一件件的明明白白。

市井人家最讲究实际，方婆这也是实际了一把。对呀，这又不是赵蕴有多惊才绝羡，见得是一个要发达的神童，那样的话，叔叔的才会拉。如今赵蕴只是平平罢了，那供这样的侄怎么看也不如供自家的孙啊。

青云路呢！”王氏说话不好听，也就是和方婆这些年婆媳，知知底晓得方婆的脾气，这才敢说。

方婆被这恬不知耻的话气的倒仰，骂：“你这妇人，我当初就不该给福哥儿讨你这个搅家！你看看，好好一个家因为你多了多少事儿！现在竟然还说这话！已经分家的兄弟，哪个这事。吉哥儿真想要家里一个读书人，他不会供茂哥儿，不会供蒙哥儿将来的儿？”

只不过孙氏犹有话说，嚷嚷：“娘也不必充这个好人，这时候来说这话，只不过是怕咱们家连累上您那发达了的小儿罢！说真的，我们这也不是钱。为了蕴哥儿念书，这不是赌不是嫖的，若是人家家里的儿孙，恐怕举家都会为这个力！您要是真想一回好人，让赵吉替他侄儿先把这读书钱了罢！那样我倒是激他。将来蕴哥儿读书息了，也不会忘记他这个三叔，可有好等着呢！”

这话不是没有理的，利贷的利息是很贵的。而且稍微拖欠，利息往往就比本金还要了。真拖到了不能的时候，一家就连利息也还不上，为此一家人全被拖下，卖儿卖女也不稀奇。

是的，私心。王氏为什么这件事上那么积极，不过是怕这件事最后要害了自。甚至王氏这话本就是私心的现，她可不愿意脸贴冷，自家为了二房好，二房却将她看作歹人。

方婆虽然有一些偏心的病，这是她这偏心也不是无缘无故的，大抵是母里面怜惜弱而已。真正的正经事里面，她的脑还是很清楚的。所以正如王氏预料的，方婆并不为她说的话生气，反而认为她说的话里虽有很多私心，却也是真话。

方婆这些年和王婆往越多，王大的手腕也知一些，这事可清楚了。这时候说给二房夫妻两个听，听的心里发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