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本顿了顿，好像是沉默。只是这若是沉默，那沉默也太短了！崔本短短的几息功夫，猛然弯腰把赵莺莺抱了起来。赵莺莺被吓了一，一下抱住了他：“呀！本哥你什么，快放下！”

两人一下翻上了那张架床，也幸亏褥铺的极厚，赵莺莺倒是不觉得疼。只不过一明一暗之间，她已经被崔本给抱在了怀里、放在了下。

崔本已经除了外衣，靠在一个厚厚的大迎枕上。赵莺莺则是坐在梳妆台前卸掉那简单的钗环和脂粉，嘴上的薄红被轻轻地掉，有一胭脂蹭在了赵莺莺小拇指上，留下了一淡淡的红痕。

其实赵莺莺也不是在意那一衣裳，就是冥冥之中明白要发生什么，十分张起来。人一张就容易没话找话

若是大嫂惊动了，或许还有一碗醒酒汤。若是大嫂也没有注意到，以崔本酒醉后的安静，只等着第二日天明后痛裂就是了。

赵莺莺看不见崔本的神，只能拿手去推他：“本哥，你放我一下，我还没有脱了外面衣裳呢。这样压着，衣裳就全完了。”

那一红痕淡淡的，但是不晓得为什么，就是十分刺崔本的。以至于他站起，到了赵莺莺的梳妆台前，拉住了她的手细看。赵莺莺哪里知他是什么意思，只是被他看的不好意思了，赶忙回了手。

桃儿早就有李妈妈教过，这时候无声无息地离开了新房，住到了暂时堆放着赵莺莺嫁妆的耳房。这既方便她看守这些嫁妆，也和新房离得近，方便有什么事过来伺候。

“是我呢。”赵莺莺应了一声，把手巾扔回铜盆，示意桃儿收拾。然后自己卷了卷衣袖，给崔本脚：“伸脚。”

一苦茶下去，神智清明了几分，赵莺莺拈了一颗酸果脯到他嘴里。这酸是真酸，也不知今日过喜事，怎么想起准备这味的吃。这时候倒便宜了崔本，一酸果脯下去，好像脑中打了一个机灵，赶喝一茶压一压。

“你穿着中衣下床什么？当现在已经起了？却不晓得三月晚间最凉，容易伤人呢！你赶回床上躺着，把被盖的严实一些。”赵莺莺说着还拿手去推崔本，只不过她哪里推得动崔本。

赵莺莺第一次看他龇牙咧嘴的样，忍不住笑了起来：“清醒过来了？清醒过来自己洗脚。”

等到赵莺莺让桃儿煮了一碗汤小馄饨送过来，崔本舒舒服服吃完，甚至意犹未尽的时候，他这酒也就算是彻底醒了。

崔本这时候就合的多了，把脚伸了木盆里。等到全放去了，这才后知后觉——这是很的，立刻抬起脚来。很好，清醒过来七八分了。

赵莺莺端了苦茶的酸果脯给崔本：“这会儿恐怕厨都散了，醒酒汤也麻烦，拿这些个将就罢！”

”

龙凤喜烛亮着，发轻微的燃烧声。崔本放下了红帐，便只有微弱的光透来。

崔本独自生活已经有几年了，平日里虽然有大嫂偶尔关照。可毕竟住都不住在一起了，照顾的机会少之又少，崔本更多的时候是‘自生自灭’的。譬如谈生意醉的厉害的时候，那些伙计最多也就是把他送回家而已，难还指望有什么别的吗？

赵莺莺说着起，然后找茶叶和，冲了一壶的茶：“桃儿，些酸果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