旻轩怔然地看着姚余手上的佛珠，咬了咬下，心里涌起无限的悲哀。他明明知庞湛对他好，却没有为他过一件事，那么现在他还要重蹈覆辙吗？

良久，姚余才迸一句话：“五皇，心病还需心药医，庞湛的事，你不要要伤心。”

姚余叹了一气，自从他看穿了旻轩的孤独就万事都不忍心怪责他，如今看到他垂着，内疚的模样，竟使他恨起自己刚才的重话来。

旻轩的脸骤变，青白的脸不知为何涌上了一血，他正愤怒得想让姚余去时，那些被他刻意掩埋的真相好像要迸发而似的，使得他的剧烈的疼痛起来。

“小病而已，没事的话，你就走吧。”虽然是赶人的话，但是旻轩一双却一直盯着姚余。

“他不吗？你边还有谁及得上他庞湛？”姚余反吼了一句。

“你替他收下吧，我要休息一下，你走吧

好一会儿，他才轻声说：“我不要他为我而死，为何他还是为我而死了？”

然而，等了很久，姚余还是没有走，也没有说话，旻轩也没有再开赶他，两人就一直沉默地相对着。

但是最心寒的是，旻轩忿然吼的话。

其实是，谁都及不上他。唯一能过及得上的，旻轩想来想去，竟然只有站在他面前，要他不要伤心的姚余。

他低下，红着一双睛，却固执地不让泪。

“你、你！”姚余圆睁双目，不敢相信旻轩竟然骗了自己，以换取一个心安理得，但是姚余清楚这样并不会使自己好受，总有一天他还是会想起这一件事，然后后悔一生，于是他只能狠心撕破这个谎言：“他死了，庞湛为你挡了一箭，死了！”

他说：“这三颗佛珠，既然是你找回来的，你就收下吧，往后你有事求我，就拿一颗佛珠来。”

他从襟里拿那块包好的布，一打开，里面放了三颗佛珠，他递给旻轩：“他们在天之灵，也不想你太过伤心。”

“不是、我……”姚余搔搔，关心地问：“你病了？”

诉你，不用担心，他不会有事。”

这句话使旻轩的五官扭曲在一起，呼也困难起来。他拍着自己的膛，又剧烈的咳嗽起来，姚余的话不留情的劈了他的脑海里，毁坏了他一切理智。

“他死了、他死了就死了，他算什么，难他死了还要我替他收尸吗？他吗？他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份，你也是，你跑过来让我知他死了，你有什么资格走到我的面前，对我说三四！姚余，你，你上给我！”他似是用上了平生的力气来吼这一连串的话，以致他的膛起伏得极为厉害。

姚余没有料到他的反应，慌忙倒了一杯给他，却被他狠狠地推开了。溢到姚余的手上，凉得他打了一个冷颤。

最后他只能颤抖着说：“庞湛可以有什么事，他只是替本皇去办事、办事而已。”

旻轩朗声笑了几声，驳：“谁及不上！他有三皇兄的雄才大略吗？他有二皇兄战场上的英姿吗？他有明珞的纯净善良吗？就算是宋乐玉，也比他家财万贯……”但是他越说越低声，最后他静了下来，竟再没有言语。

姚余呆了一呆，连忙摇说：“不，我、我要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