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近夜，邻居们都散了，各自回家守岁放炮，方泽析去洗了澡，穿着棉睡衣来和方爸爸一起等着关门炮。

“我……我知。”方泽析闷闷地回答，他和夏扬就总是好像只有彼此，蒙上脑袋什么都不不顾地缠在一起。可，最后呢？他们会怎样？

“我也一样。新快乐。”

“爸，我才二十五。”

“在大床上躺着，少了一个人，好空虚寂寞。”

方泽析旅途劳累，却没法休息，送完礼后回家，也只能打起神陪着邻居们一起看电视聊天。

“不小啦，我二十五的时候你都会跑了。不过现在的年轻人结婚确实不早，大俗话我也就不再说了。但你总该开始谈朋友了吧？”方爸爸指了指方泽析的衣兜，后者会意地给他了烟着，他才继续说，“你们总说自由恋，可对象哪那么容易找的，情可以慢慢培养。我觉得，还是门当对比较重要。找一个人，各方面都谈得来的才行，家境，学历，职业，都得考虑，不然在一起，刚开始觉得什么相啊，到后来就不行了。生活里毕竟都是柴米油盐，结婚结的从来都不是两个人，而是一大家啊。”

发完后方泽析匆匆把短信删了，刚好有个伯伯走过来，让他转祝福短信，帮着也群发一下。

方泽析忍不住和他们说了抱歉，说自己得给客们发短信祝福，才终于来，躲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给夏扬发短信。

方爸爸总是着脑袋，他一向熬不得太晚，一熬夜就容易痛。

虑到要拿来将来结婚用。

方爸爸摆摆手，说：“一起放，等会把你妈也叫来。泽析啊，刚才这么多人，我都没什么机会跟你说话，你现在工作算是很不错了，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？”

他们总喜把话题集中在方泽析上，问完了工作就开始问婚姻，方泽析慢慢地和他们打着太极，觉得特别疲累。

短信箱里躺着夏扬之前发来的回复，方泽析看着舍不得删，却又狠下心删掉了。农村人没多少观念，手机这东西，说不准就会被拿去翻。

方泽析说：“爸，你先去睡吧，关门炮我来放。”

删完了不该留的东西，他发：“吃完饭了，你呢？”

“……还着啊？我还以为你应该是从变疼了才对。”

大城市的银行副行长听起来似乎不比边远山区的副团差，但方泽析少了媳妇儿和儿。

“不过，虽然我们是这么希望的，但你要有喜的女孩，也可以带回来给爸妈看下，我们都还年轻，二十年以内都不会住到一起，就算是城里姑娘气一，只要你喜，我们也不是不能接受，更不会妨碍你们。就

“我想你。”

他们村里还有一个算得上比较的人，三十来岁，当兵后考了军校，现在升到了副团，三年前在镇上娶了个媳妇儿，闹闹地摆了场酒席，如今儿都两岁了，随军去了队驻地。媳妇儿虽然没有工作，却据说是写书的，时不时带儿回娘家，一般住镇上，但天气好的下午就会回村里，说是乡下太好空气新鲜，孩玩起来健康。每次他们一来，村里就特别闹，而方泽析也不免被拿着和人对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