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便暗自下了决心，去馆楼卖。

何不？

“后来客人还与你们为难没有？”

“这倒是没有，父亲受了刑下了狱，铺被封了，他就没追究了，所以我把父亲赎来才那般容易。”

等苏晓抬起，他盯着苏晓的睛，缓缓说，“人呢，都会犯错误，犯了错就一条走到黑，或者懊悔不前的，都是蠢人。老话说

“苏晓。”纪居昕指敲了敲桌，“我救你来，不是让你自暴自弃的。”

“不是！”苏晓狂摇，“那画我和父亲看过，和父亲卖去的那幅一模一样，但那的确是仿的，不是我家铺里去的！父亲说个中必有缘由，不是别人故意坑我们，就是这位客人自己有仇家，被别人算计，可是我们人微言轻，官府找不别的证据，客人又撒了银钱，正在气上……”

“受了刑……已经请大夫用了药，大夫说，将养下去，或许会好，或许不会好，用的药材都不普通，需要银……”

纪居昕了，怪不得他让吴明搜索消息找不人来，原来……是外地人。

说到这里苏晓有些愤愤，“明明不是我们的错，明明他们害我们失去了一切，父亲却要我不要记仇，说客人没什么错，官府也是略有些渎职，但也没大错，我们没钱没势，这倒霉，是我们该着的！这凭什么！”

“你说……你父亲断了？”

苏晓脸一白，“他们……不是临清人。”

这样也好，应该不会有什么遗留问题。

纪居昕任由他哭了一会儿，才声问，“那客人说的假画……是你们卖的吗？”

“而我自己……的确受不了那样下贱的生活……我不想……我不想……成为……那样的人……”

说到这里，苏晓手握成拳，脸再次埋膝间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我以为我能受得了的……只要父亲能好，我什么都可以……可是我没想到，我的确救了父亲来，有银给父亲看病，父亲却……不再认我。”

他又哭了起来，“我对不起父亲，也对不起买我的人，更对不起公……我而反尔，失了信誉……我不孝不驯，不为人……我没有苦挨自己应受的折磨，跑来连累了公，不为人……”

他解释不通，想了很多办法，总是不能成，父亲的伤……已经等不了。

纪居昕凝眉思索片刻，“那夜打你的那些人……是什么人，你可知？”

“父亲……把我赶了来……”周晓捂着脸，“我那等事，就知父亲不会原谅……”

房间一时又被哭声萦绕。

“我……起了那等肮脏念，真在临清起小……很丢人，我便小心打听外地的买卖路。他们自己说是京城来的，专门特模样好的……我去了也是被关起来学东西，并没有……他们说十六就会启程回京，要带我一起，可是我十五就由公救下了……”

他求那客人，客人没见他，只捎了话：敢卖假画骗人，就该知会有这样的结果。好在今日坑骗的是他，还有些钱财打官司，让他们能得到苦果，若是坑骗的是没什么银的书生，别人去哪里讨公？

“你父亲不认你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