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止，上将军平日里虽说待咱们也不错，但就那板着的脸，就让人瘆的慌。可这几日我见着上将军，嘴边挂着笑，走路都带风的，简直像个孩，我差儿以为上将军是不是让人换了魂了。”

“萧先生当真是我朝第一谋士，先生愿为朕力，乃是我朝之大幸……”兑元帝收起数月前那在上的姿态，甚至尊称萧宛为先生，殊不知，自己正踏上清池王贺淖的覆辙。

容栖被任命为上将军后，便被调主力军营，营中多是兵，条件也不似过去那临时拼凑的地方军队那般恶劣，练闲暇时，营中兵士们也有心思谈论些有的没的。

容栖虽是一介武夫，然而却也在这人世中挣扎沉浮了数年，初时许会有几分疑惑不解，然而片刻便能悟到萧宛这层考量。

并不知这“第一谋士”份的容栖早端坐于帐中。忽然守于中军帐外的兵士将帐帘向两边卷起，一瘦削人影便披斗篷由帐外缓步行。即便披着斗篷，这肩背也不及帐内魁梧将军的肩背来的宽。然而早在将军看到那影之时便直直站起，站如松坐如钟的上将军此刻竟无法站稳似的微微摇晃。那影却依旧不疾不徐，从容行至上将军前，由着侍者为自己除下上落了层细雪的斗篷，斗篷下是那上将军永世难忘的眉。

到向来多疑谨慎的贺淖的信任，甚至策反了贺淖的一众从属，兵不血刃便解决了自己的心腹大患，却见少年丝毫没有居功之意，一如先前一般低眉顺，堪堪生的几分戒备顿时烟消云散。

只有容栖知，前这青年谋士，本可以笑得如秋明净，杏目中亦可溢起微光。

“你快别胡说了，那萧副将再好看也是个男人，上将军立了那么多战功，想要什么样的人儿没有，哪里就到看上个男人的地步。再说，这些个大人

确是那人，只是似乎又有哪里有些不同，边仍是常年带着几分笑意，却叫人揣度不情绪，外人看着礼貌而可亲，然而只有容栖看其中的冷淡和疏离。

若是站上这天下间最的位置，是否，便能护住自己珍视之人？

“说起来，前几日不是新来了个萧副将么？我昨日见着真人了，那生的是真好看，我都不知该拿什么词儿说了。你说，上将军该不是看上人家了吧？”

【捌】

【柒】

“在下萧宛，见过上将军。”青年谋士对上魁梧将军的目光时，中似乎有什么极复杂的情绪闪过，却是转瞬即逝，旋即从容施了一礼，再抬眸时，仍是那个冷静端方的谋士。

“喂，我怎么总觉着这几日上将军似乎特别兴呢？”

少年依旧跪伏在皇帝足前，抬只能看到皇帝的足尖。

只是，这重逢，欣喜的有些酸涩。

“萧先生。”容栖微微颔首，外人看来只是初见，然而语中却藏着只有萧宛能听的重逢之喜。

“先生，漳城营到了。”随行的侍者掀开车前帘，朔风夹雪扑帷幔，侍者语调恭顺，伸手扶萧宛下车，又在萧宛肩上加了件斗篷，便跟在青年谋士后缓缓向中军帐行去。

萧宛并非不愿与容栖相认，只是以他二人如今的地位和为世人所知的才能，若再多一层这般微妙的关系，于皇帝而言，其隐患甚至更甚于当年的清池王，如此的怀璧之罪，已足够使他二人成为众矢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