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……”

“不，这是直觉。”

“你不会，”John并未望向室友，转而低看着电脑，“所以我……我谢你的好意和保护，”他抬手轻弹了一下屏幕，“现在我就可以发一条博客，告诉所有读博客的人，Sherloes是我最好的朋友，因为你确实是……你确实是。”

“更重要的是，Sherlock，你可以如实回答这个问题，”John知自己的语气多少有些咄咄人，但也同时确定自己真的不是在对同居人发火，“如果真有这么一天，当你需要面对这样一个局面，当你不确定自己是否能赢的时候……你还会不会给我发一条短信，跟我说什么方便请来不方便亦请来顺便一提可能有危险？”

“但是我……”John摇摇，比了一个“算了吧，让我们到此为止”的手势，“Sherlock，你我都是成年人了——起码我肯定我是——作为两个独立的成年人，你能为你的所作所为负责，我并不会去横加涉你的决定或者……理想，虽然你肯定讨厌我用这个词形容它，”John清了下嗓，试着让他们的“单方面谈谈”结束于一句轻松的玩笑，“实际上现在我真准备发条新博客——告诉大家我回来了，还把你一起捎回来了，希望Lestrade今天晚上不会由于这个消息失眠。”

Sherlock坐在同居人对面，脚缩到扶手椅上，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的室友，直到John忍无可忍地自电脑屏幕上抬起：“好吧，现在你又想要什么？”

“…………”

“这是推理？那么很不幸，你……”

“这是我第三……不，第四次告诉你了，”John无奈地瞪着他，“我没在跟你生气。”

“嗨，我回来了，还有Sherlock，尽有那么一两分钟我怀疑他本上不了火车——我猜他们不会愿意让我带着一尸上火车。”

“不要什么，John，除了谈谈怎么才能让你原谅我。”

“好吧，谈谈，从开始，”最终John妥协地调整了一下坐姿，在沙发里直背，“我知你对我隐瞒你的计划是于好意，也承认……就像你说的，我有时候是对你担心过了，”医生短暂地顿了顿，决定把话说明白，“但是你也得承认，我的担心并非全无理——Sherlock，事实上你比我更清楚，假如有一天，有一个案，让你不得不铤而走险，甚至把你的命押上去才有可能击败对方……”他再次停顿了一下，吐那个他们都未曾稍忘的名字，“比如Moriarty……你自己清楚你会作何选择。”

“…………”

“我承认我害怕了，大概已经很久没那么怕过——这个“很久”包括阿富汗那次奇袭，以及上绑着一公斤炸药的那一夜

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客厅中再无人声，只有John用两个指敲击键盘的声响。

敦秋季的夜晚略嫌冷，Hudson太太贴地为他们把炉升了起来，火苗并不旺，大半只是为了驱散气。

John打鼻里嗤了一声，夹着笔记本电脑在炉边坐下来，上网查阅了一下博客的留言。

“你有。”

他一也不想抬看看同居人在什么，为什么那么安静，只是自顾自地敲着博客，半不考虑措辞——反正他知最终没人会看到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