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！”谢暄忽然将手中的枪用尽全力气掷去，枪托砸到胡宁军的角，顿时鲜血直，火辣辣的疼。

“大概去年八月份的事。”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谢暄举枪的手缓缓放下，“你走吧，我这里不需要不听话的狗。”

胡宁军蹙了下眉，说：“是他不让我告诉你。”他的话刚说完，只听咔嚓一声，是手枪的保险栓被打开的声音，一黑的枪正指着他的眉心。

谢暄冷笑一声，“你可真行，我不问你是不是打算永远不说？”

谢暄的神状态很不好，对自己的病漠不关心，整个人以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，这样的状态本没法手术。他从医院搬回了谢公馆，韩若英也暂时住到谢公馆以便照顾他，但两母关系实在生疏得很，说是照顾，她自己儿喜吃什么都不知；公司上的事也尽量让谢晖帮着分担；冯开落经常过去陪他，谢暄对他一向比对别人宽容，因此有时候还能在他脸上看见一个笑容。上次冯开落来找他，是想告诉他有人找他拍广告，是一个生命的公益广告。其实冯开落的外形条件很好，当初在星辉娱乐，是被捧过一阵的，只是他实在不大会人，不会说漂亮话，最后才落得要到夜总会端盘的下场。但他对拍戏还是很有兴趣的——

病房外何林一脸张担忧，看见他来，目光在他的伤上停留了一下，立刻侧了病房。

“那些我都已经安排好。”他顿了顿，说，“说来当初走上这条路也是差错，现在是拨反正。只不过，军，三儿拜托你，他现在站得那么，不知多少人恨他，多少人红他，我真怕他事——”

，我不知他去哪儿了。”

绷的弦一落下，胡宁军本能地迈步要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，但他上又停住了，牢牢站住了，“我不走。”

胡宁军用手背抹了下角，弯腰捡起那把枪，走过去放到床柜上，然后静静地退了病房。

谢暄的嘴角牵起一个讽刺的笑，“不走？等着我送你一颗弹？”

“不了，他现在好。”

胡宁军不笨，就算原本不知，但跟了谢暄这么多年，看过他跟谢明玉之间的勾缠，也隐约明白周南生与谢暄之间不单纯，但他没有明，“他是我老板，那些本来就是应该的。”

“我觉得拍戏很有意思的，可以跟生活中的自己彻底分开，投到一截然不同的人生当中，这样的验很新

“我那些兄弟你大多见过，我吩咐过他们，你若有事，只找他们。”

“你走了不告诉他？”

胡宁军对上谢暄冷酷的睛，他的睛告诉胡宁军，谢暄是认真的，他真的想一枪崩了自己。胡宁军有一瞬间的慌，他不明白难仅仅是这样一个原因让谢暄对自己起了杀心？他的后背都是汗，计算着躲开弹的概率。
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对于周南生的忽然离开，胡宁军自己也是诧异万分，但周南生一句“你别问了，我有自己的理由”堵住了他，于是他只好换了话题，“那么跟着你的那些兄弟呢，怎么办？”

胡宁军看着靠在床的谢暄，没有了刚才尸鬼似的的残忍与危险，他整个人虚弱得厉害，像濒临死亡的黑天鹅，胡宁军又说了一遍，“我不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