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问这么多，你去吧。”

凌涵飘飘地朝前奔去，可梦境中的一切那样不由己，他跑了几步，却仿佛在原地踏步一般，他不停地转换着角度，挣扎着挪动，依然没法看清楚坟茔中的碑字更没办法看到，这穿着黑衣斗篷的祭坟人，究竟是谁。

顾恒长步而去，对着庆兴只是挥了挥手，眨间便消失在夜之中。

啊——

“来人。”凌涵撑着坐起来，额上汗淋漓，他也顾不得，看到蒙贤来，他指指外面，弱声，“德胜的遗还在吧？修书一封往外祖父的边疆去，问德胜还有没有家人，另外，厚葬德胜。”

德胜是死在大哥手里，顾恒没有杀他。

被沉在海，窒息般的扼痛，几乎无法到活着的存在，凌涵慢慢地睁开，他猝然浑冷汗，呆怔怔地看着的幔帐。

凌涵倒气，恍惚挣扎，却好像有千斤之重压在上，他不过气，眨间又回到刚才那连绵的坟茔，画面瞬间放大，那穿着黑袍的德胜突然扭过来，面容瘦削森，血手摸着坟碑，只见上书大字：凌涵之墓！

蒙贤还杵在原地不动，“属下觉得世应该沐浴了。”

国公爷，您安心去吧。以后每年有德胜在这里给您送银。老国公夫人，才照顾得很好，都留有全尸了呢。可惟独您……呜呜呜……德胜无能，阎赫连把那井填了，德胜没办法把您再挖来。这座空坟，就当是您了。您别怪德胜，那时候德胜忠于您又有何用呢，您的尸没有了，老国公夫人可还要有人保着……您在黄泉下，别恨德胜，德胜我后半辈就在这侍候您了，这还不成么……

这是谁的坟，这祭祀者又是谁？

凌涵了气，才发觉自己浑稠腻，到是汗，当即只得，“把此事

庆兴微怔，急忙问，“世待你什么了？”他一直与凌涵呆在一起，没见凌涵对顾恒有过特殊吩咐。

祖母如今最信赖德胜，这个人却偏生凌涵手里，可想而知祖母的心情。

凌涵眨了眨，看到自己睫上的珠顺势下来，浸在了珠里，觉一阵酸涩发疼，除掉德胜，让他看起来是死在凌涵的手中，并且使老夫人知。嫌隙凌涵与老夫人的情：

与大公换丹药，德胜亲自往大公那里跑趟，若是他果真是大公的人，又岂会得如此明显？我觉得其中定有猫腻！”

场景一度变得很混，陡然间化作凌翰辅的脸近在咫尺，笑地看过来，启，邪森而冷毒，“三弟，你以为就你会李代桃僵么，呵呵，我也会，怎么样，德胜死得还漂亮吧？”

顾恒不在意地摆摆手，“人死了，有再大的猫腻，也会湮于尘土。不说了，世待我事情，少陪了。”

离天亮只剩下两个时辰，凌涵却了一个长长的梦，梦中冷一片，暗幽黑，偶尔有冷风呜地刮过，在粘稠到冷的泥土地上，大片的落叶和草茔飘落在脚下，他仿佛是没有自由的幽灵，被牵附着朝黑暗的渊而去，等到了一连绵的坟茔，前面突然冒一个廓幽淡的人影，他披着斗篷，嘴里念念有词，手朝天甩两下，便有无数的冥币从冷风中被散，有几片落在凌涵的脸上，仿佛刀刃一般割痛了脸颊。

“世，你怎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