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琛把埋在哥哥怀里，沉默了半晌忽然神经质似的呵呵笑了，“我是顾小年……”他笑着说着，抬看着陆蒙的脸，“你呢，是陆琛。”他握了陆蒙的手，又呵呵笑，“一切都没变，和过去的十年一样，我们在一起呢，顾小年和陆琛，你看，现在不就是我们两个吗？”他着迷似的看着陆蒙的脸，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又笑，“一直都没变，和以前一样的……”

“哥哥……”男人喃喃喊了一声，没动，里却是无助。

陆蒙仔细想，却仍是记不起来，只觉得心疼更甚，忍不住皱了眉。

果然，一个男人瘦削的背影映在里，形单影只的影，看着异常地寂寥。男人抱着膝盖坐在不远的护城河边，整个人像是一个雕塑，一动不动。陆蒙看了他一会儿，下车顺着坡跃下去，落地时踩到护栏下的树叶，发嚓的响声，前的男人猛地一震，戒备地立刻回过来。

在想来，那些日记应该就是陆琛写的，只是不知，他是不是一直都有记日记的习惯，那些过去遭遇过的事情，是不是也被他藏匿在了日记里，包括很久以前陆允对他的迫和凌-辱。

“小琛，”陆蒙搂了怀里微微颤抖的，柔下声音，“都过去了，不想了，好不好？”

恢复了记忆，他终于明白，为什么陆琛伤心难过的时候，总会跑到这个河边看着河，愣愣看一天，一动都不动。

陆琛又喃喃自语了半天，说了好一会儿终于沉默着不说话了，陆蒙轻轻抚摸着他的发安他，过了很久拍了

陆蒙想起每次提到陆允时，那个男人惊恐害怕的模样，在意大利的时候，他是不是一直被陆允欺侮，所以才忍无可忍，逃离了那个家？

陆蒙走过去，脚步下意识快了许多，走到那人面前，他弯腰了他的发，然后坐在他边，把男人整个搂在怀里，很轻的怀抱，像是怕吓到怀里的人。

陆蒙没说话，只抱了怀里失神的男人。

还是上次见到时那样，黑的睛，白-皙的脸庞，只是角挂着泪，在看清陆蒙的时候里的悲伤更烈了。

陆蒙看着他几乎要落泪的睛，把他的脸轻扣自己怀里，轻轻摸着他的发低声说，“对，没变，一直都没变。”

“以前就想，你为什么总到这个事发地来发呆，”陆蒙抱着他，拍拍他的肩膀，“今天终于明白了。”

速路上的风很凉，陆蒙打开车棚，把音响放大了，苏郁低柔的歌声回绕在耳边，他觉得心里舒服了些，皱的眉稍微松缓了不少。

“呵呵，”陆琛笑了笑，侧看着前广阔的护城河，歪着靠在陆蒙肩膀上喃喃，“我就是他，他就是我，我们一直都在一起的，一直都是……”

四年前车祸的事故地，他来过很多次，路线早已很熟悉，却还是觉得每次来时有脊背发凉的觉。小心拐过那个奇葩的陡坡，陆蒙找个地方停了车，逆着光眯朝护栏下望过去。

想了想，陆蒙掏电话拨了陆琛家里的座机，可等了半天没人接，再拨一次还是没人接。他回看了看后的医院大楼，想了什么，终于收了手机朝停车场走去。

不知他这几天过得怎么样了，自己一个人在家会不会有寂寞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