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笠看他面容憔悴，却还像年幼时那般，小狼狗似的拿脸颊磨蹭他的手心，顿时到咙酸涩哽咽，一时又是兴又是难过。

“少爷，真的，真的是你……？！”

江笠的一滴泪，便是他的苦尽甘来，让他所有的等待都有了最好的回报。

“阿钰，对不起。”

这样的斩钰，还能回到光下吗？

不需要恳切激烈的言辞，甚至也不需要其他苍白的证。当江笠那温如初的目光越过三年时光，静静地落在斩钰脸上时，就像他过去无数次注视着斩钰那样，岁月娴静，一世安然，而这对于斩钰而言，已是最可靠的说服。

斩钰扎江笠怀里，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。

“一切都会好起来的，阿钰。”江笠轻轻说。

因为极度的震惊，斩钰不知哪来的力气，居然一下就坐起。

他死死地盯住江笠，想找一蛛丝迹来嘲笑自己的失心疯，或者揭穿桂臣雪的谋，然而，越是看，他的睛就睁得越大，心底就越是惊骇。

他觉得到，少爷的手是有温度的，指甲扣掌心是有痛的，这不是梦但是，他怎么敢相信！

想到是这个可能，斩钰不仅不觉害怕，恰恰相反，他到幸福极了！

让你睁睁看着我死去却无能为力。

泪是的？！

“我还活着啊，阿钰。”江笠温柔又无奈地笑了笑。蒙住眸的泪光随着扬起的笑纹破碎了，温的手心将虚幻的梦化为真实。

一滴泪落在斩钰脸庞，斩钰瞳孔蓦地一缩！

他怎么敢抱着侥幸，在濒死前再见生存的希望？难是他贪生怕死，无耻地想要在没有少爷的世界里苟且偷生，才如此自欺欺人吗？

他知斩钰等这场重逢等得太久了。这个曾经天真无忧的少年在绝望中背负着仇恨，在烈的复仇意志下迫切而仓促地长大了。一个人在炼狱中煎熬，他的底盛满仇恨与冷酷，心底却满怀着委屈和悲伤，活成了世人恐惧敌视的人。

斩钰那颗忐忑不安，患得患失的心便渐渐平稳地落了实地。

他是亲看着少爷咽下最后一气的，也是他亲手给少爷盖上的棺木。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失去信仰的那一刻，他经历了怎样绝望的黑暗。

活着？！

是风华正茂时候的少爷啊……

这一刻，他知自己又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那个人。人之一

对不起，让你等这么久。

江笠温柔地垂下目光：“嗯，是我。”

他一下就红了眶，蜷缩起，抓住江笠的手不肯放。

江笠握住他的肩膀，珍而重之。

现在又是晚上没错，是少爷的鬼魂来看他了！都说人死前会回光返照，果然是真的！

止，衣着气质，就连看他的目光都跟少爷如一辙！

“嗯，一定会好的，少爷回来了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……”斩钰压抑地哽咽着，手揪住江笠的衣服。

“少爷！”

“少爷，你来接我了是吗？你怎么现在才来，阿钰一个人好辛苦，少爷，你怎么忍心丢下我一个人……”

他终于走过了人生最辛酸难熬的一段路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