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锦鲤

你不要活了吗？

他声音一，外廊的朔风便停歇了。

手追。可他铠甲压，已负重伤。只见净霖的背影没金芒，真佛垂指，咽泉剑青光爆起，天地间被风张狂横蹿，咽泉剑已经穿过梵链取走棺中男人的项上人。下一刻，无望血海惊涛拍浪，九天四君一齐下印，云端似如被重砸一击，九天境剧烈震。

锦鲤看着，便觉负气。它与这人相伴了多月，从未亲近过，今日却被这胆大妄为的雪捷足先登，凭什么！

这条锦鲤尚未见过旁人，所以不知这世上的丑如何衡量。但它时常看着这个人看得迷，似乎一日的趣味尽在这时。它目光肆意地打量着男人的眉与鼻，从其中窥得一儿风多情的颜。当这个人醒来时，却是截然不同的冰冷，好似将一团撩人香屑镇潺冰之下，变得疏离非常。所幸男人似有伤在，一日里大半的光景都在沉睡。

男人肤偏白，锦鲤绕他指腹时，便觉得他会一即化，因他看起来心不在焉，又仿佛本就没有“心”，随时都能一睡不醒。锦鲤怕他真的会化，便用嘴啄了他的指尖，想要一下。岂料寒冷，却又非常。锦鲤大吃一惊，又啄了几下，直到男人垂来目光，被指尖的微拽回神识。

男人足足睡到了次日清晨，起披衣时眉间仍是疲惫倦怠。锦鲤已定了一夜，心里从“我不要理他”，变作“此生别过，从此路人”，可惜男人既听不到，也看不懂。他掌心拨下些饵粮，锦鲤便觉浑一轻，重新活动起来。它一能动，便忘记了前言，追着饵粮狼吞虎咽，末了还要蹭过男人的指腹，装作万分乖顺的模样。

星辉齐聚，梵文旋转，金芒形成飓风。众僧诵声加快，净霖被包围其中。他已了心愿，将手中人抛扔下阶，缓慢回首。黎嵘不知何时已泪满面，在这须臾之间，看得净霖对他答了一句话。

他拨了拨，说:“没吃饱吗。”

锦鲤将瓷拍得作响，又将搅得波，跃面又跌溅，只吵得男人眉间微皱，睁开了。男人的目光稍作迟钝，才转向了白瓷坛。锦鲤正好“扑通”落，溅得小案上一滩渍。

它似是百无聊赖，连动也不愿动。内室开了窗，雪打外飘三四。它甩尾游了一圈，用嘴着雪，被冰了一下，便倏忽沉中，摇晃脑，很是惊奇。它独自玩了一会儿，仍是寂寞，便又浮了来，仰看榻上合衣而眠的男人。

生已至此，不必了。

一尾锦鲤躺在瓷坛中。

它想着男人该起来抚它，谁知他不过是睨了一，便抬指隔空了一下，又阖目休憩。锦鲤被这一定住了形，来不及甩尾，僵直地浮在面。它张叫，却只能吐泡泡来。它心里生气，便想我近日都不要理他了，任凭他哄着劝着，我也不要理他了！

锦鲤看了半晌，见外面雪势渐大，从窗漏了许多来。这人还是浑然不觉，碎雪卧睡在他额间，又缓缓化作了。

电光石火间，黎嵘便见净霖碎于包抄之中，就连那青萤光也一同泯灭。从此天上地下，再没有临松君。他的前尘旧故尽数随风而逝，甚至无土掩埋，便消失殆尽。

锦鲤贴着他指尖游曳，翻一圈，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