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当即噗嗤一声笑了来：“你还真是拿不起笔杆。”

张副官抹着泪呜咽：“我以前跟着司令和余北定过仗，差死他手里，我怯得慌。”

在前线的众人接到命令，反应各有不一，许多人钱更惜命，当即在营地里推让了起来。军官们更是表现难得一见的谦让，看着两个旅长满脸假笑的你来我往，张副官暗地里啐了一唾沫，忿忿不平：“小江，你瞧瞧他们的样，以前条件艰苦的时候，都玩了命似的打，反正一无所有，死了就死了。现在过了好日，城里养了几房姨太太，军饷月发，大烟逛窑推牌九从来没有过自己的钱，日过舒坦了，枪都扛不起来，他的最可气的是，他们白享这么多福级别还比咱们！”

江韶年懒懒散散的瞅了对方一：“扛枪吃饭，扛得起枪杆就行。”

一众军官全傻了，一时间指挥里鸦雀无声，张副官愣了几秒钟之后终于反应过来，扯了扯江韶年的袖低声劝：“别疯了，跑到余北定的大本营去是要豁命去的。”

江韶年前线，已与余北定打得不可开，白化状态，双方都因大半年之久的消耗而急红了。余北定不耐烦，胡万七更是不耐烦，他可没有功夫再陪其耗下去，他的兵已经撑到了极限，人人都于疲惫状态，甚至有厌战情绪。城内的民众更是怨声载，战争使他们的生活受到了影响，富人趁此机会哄抬价大发横财，穷人家里借米度日。大街上终日弥漫着一压抑的气氛，众人门就可看到胡万七的人持枪巡逻以防暴。

江韶年沉默不语的完一烟，末了扔掉烟在脚下碾了几碾，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站了来沉声说：“我去。”

江韶年觉得

这样的情形，胡万七终是坐不住了，他在十天前下了一密令，前线必须派一队人，夜袭余北定，而这批人命由天定。一旦牺牲，家里老小会得到一笔金额大的补偿金，若有幸而归，则为等功臣，均可地一级，统统晋升。

江韶年平静如，他拿起笔来在生死状上歪歪扭扭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，嘴里忽然骂：“他妈的，韶字怎么这么难写！”

如同捣蒜：“这里的客人不用你送，你趁早回房，关门睡觉。”

张副官似是受了染，犹豫片刻之后挽了衣袖骂骂咧咧的上前签了自己的大名：“他妈的老打了半辈仗，没打够！与其在城里开枪扫学生，不如多杀几个余家兵过过瘾！老回来以后得找那几个偷喝我洋酒的小兵算账！”

他这样喊着豪言壮语，了指挥之后立了，一路涕泪横的走回自己的行军床前，江韶年很是嫌弃的瞪了他一：“息！”

尔后他一拍生死状：“派人给我吧，我孤家寡人一个，战死了就找个好儿的地方给我立个坟。”

这一晚，杜靖棠无论如何也没有捕捉到江韶矽，可他醉翁之意不在酒，他要商谈的事情已经板上钉钉，足够让他满意而归。他要的那人，迟早都是他的，早一日晚一日又有何区别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