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让陈禾生一丝惊慌。

“原来师兄不是看，都是猜的。”陈禾心下大定，又觉得刚才想的没错，师兄当然与常人不同，他要瞒，要多费力气。

“师兄，我不知你在修炼…”陈禾低说，同时心中微惊。

要猜简直轻而易举。

陈禾呆住。

“师兄？”

无声轻叹，释沣到心都了一分，装成肃然训斥：“太没戒心，自己何等能耐，难不清楚？谁能从你中看端倪？”

释沣从前的气息尖锐危险，转练万劫无象澒冥元功后，就显得平和内敛，杀意藏，但如今却似微风拂过的面，除了些许涟漪，什么也看不。

“啊？”

陈禾一就看到缓缓站起来的是释沣。

然后陈禾脑门上就挨了一记的弹指。

“方才是诈你，什么不情不愿，都是我随说的。”

连詹元秋也跟前世一样，对他又敬又畏，避而远之，时时刻刻揣自己的心情。

他这下没有掩饰，那喜形于的模样，看得释沣又好气又好笑。

“师兄又有突破，距离飞升更近一步，我怎么会兴？”陈禾迅速给自己找了个合适的理由，言辞振振，“修士在化神期一卡数百年的比比皆是，纵是天赋过人，也得两百年。师兄等得起，我却心急不安。”

“呃…可是我方才不喜这屋内陈设，师兄就关窗了。”陈禾喃喃。

东海修士习惯了这些东西，陈禾见了却嫌有些刺。

“那……”

“你只是微微动了下眉，连皱眉都说不上，神仙估计能看你这是不兴。”

释沣见陈禾愣愣的样，不由得回想起多年前，被黑渊谷主拿了梅糕诱得肚直叫唤的小团，气的鼓着脸，撑住没搭理谷主，就是当夜睡觉时了释沣一袖的。第二天陈禾起来时，就是这愣愣的模样，看看被自己祸害的袖，有些羞愧，更多的茫然不解——已经将昨天的事忘得净净的小孩，当然也不记得梦里见过什么。

黑漆漆的一片。

“啪啪。”原本半开的窗全被关得严严实实，房内霎时黑了下来。

对一个总在失忆的人来说，蜃珠留存的那些，不是作为“陈禾”，还是北玄天尊特意送来的“离焰”，同样都是记忆，前世的习惯与今生的经历，对陈禾来说都一样“熟悉”。

他很快压住情绪，笑着说：“恭喜师兄修为又有突破。”

“你这不情不愿的神，也不藏好。”释沣晒然。

见陈禾真卡在这里转不过弯了，释沣不禁摇摇，放缓声音：“你喜好什么，厌恶什么，这些我岂不知？”

这里的房四面都是墙，撑着圆形的屋，窗就开在离地两丈的拱上，半开的时候屋里算是明亮，一旦关闭，雨都打不来，当然也没有容光透的隙。

这才是陈禾习惯的情况。

陈禾吃惊，难他连这心思也藏不住？离焰这么多年的记忆，他白看了？不对啊，他试过，旁人很难瞧他喜怒。

想想众人噤如寒蝉，又狐疑不定的样，再想释沣一破自己情绪的事实，陈禾不由得心悦诚服：果然是师兄，比世间任何人都了解我，远胜常人。

他不着痕迹的拧了下眉，结果就被释沣发现。

释沣闻声，忽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