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禾：……

“徒弟家的娃的手艺，嫌弃？”曲鸿斜。

“哎，陈小兄弟，你不像有这么大孩的模样。”

接下来的日飞狗——曲鸿将石中火带到了城外河边，任凭胖墩在洼里扑腾逮鱼，得一是泥，虽然话说不清，但还是多了一群泥娃羡慕的跟在它后面看。

曲鸿啧了一声，打掉胖墩伸的手：“鱼，钱？懂么？”

陈禾两辈没遇到过这样份的人——不是自己的属下（师兄的属下就是自己的属下），不是敌人，也不是实力不错值得来往的“邻居”“盟友”。

它脸胖得五官都瞧不清，好听的说法是这娃有福气，难听的就是痴，就被旁人看脑有些病。

“……”

汉惊了：“曲爷，是您老在啊。”

“曲爷，咱们这趟买卖赚得不少呀。”怎么就得吃这。

汉们闲来无事，跑来跟陈禾磕叨。

这天中午，桌上就摆了一条敦实的烤青鱼，有的地方焦黑过了，有的地方还半生不熟，最关键的是没一盐，饶是吃惯了的汉们也只能苦着脸，撕了一块块鱼蘸酱下饭。

“不不，怎么会？”

陈禾在数日后，看到一个胖墩拖着一条青鱼来显摆。

话声戛然而止，因为石中火把那些累赘全搓吧搓吧烧了。

汉们一阵笑，立刻闷苦吃。

等到天气愈发炎，人人穿着单褂得满大汗时，曲爷终于教得石中火能说上一别别扭扭的单字了。

“鱼。”揣了一把粽糖的胖墩，开始定的向陈禾讨要方才应允它的东西。

“没事，等会上屋里吃。”

至于罪魁祸首，已经被陈禾拎到后院角落里去了。

陈禾警觉的打量曲鸿，生怕他摸一本孟来对石中火念“鱼，我所也”。释沣说南鸿游历天下，什么事情都过，现在想来，他肯定是没当过塾师的。

“愣着什么，望风！”曲鸿回逮着陈禾喊。

曲鸿一本正经的端着烟杆，拍拍袖门，满意的看一站在院门边充木桩的小徒弟。

指指曲鸿，示意是他说的，又咧开嘴直乐，跟每个恶作剧成功的顽童一样开怀。

“凑什么闹，小孩瞎胡闹呢！”

曲爷追在后面，一叠声的阻止：“不能吃，你把鱼腹掏净了，鳞片刮——”

胖墩气哼哼的瞪他。

陈禾很想叫胖墩少折腾，奈何这巷虽，院虽多，但住得人也不少，众人窜来窜去连门都不敲，陈禾经常被曲鸿使唤去望风。

陈禾那

石中火踢着胖，坐在旁边凳边，好奇的冲这边张望，然后凑到陈禾耳边说：“难吃。”

是焦黑痕迹，这什么火能把灶膛烧毁？顿时一群人被唬得直冲灶王爷的年画拼命磕。

曲爷的徒弟来历神秘，带着的孩有古怪，本来是不少人打探的目标，在听说孩脑袋有不好，又见胖墩笨拙不已的样，警惕就变作了怜悯。

果然没一会，就有人循着味溜达到院外伸伸脑：“这什么味，是烤鱼呢？叫兄弟几个来酒菜不？”

“鱼！”骄傲无比的拍怕鱼鳃，随即鱼冒烟，香味四溢，鳞焦黄。

陈禾上哪去给它找鱼，忍不住把它往石凳上一：“老实待着。”